“奶奶，吃橙子。”
舒奶奶哎呀一聲，敲了下她的腦袋：“先給小項吃，人家是客人。”
“沒關係，您先吃。”
“我再削就是了嘛。”阮緒寧很小聲地嘟囔，“撐死他。”
一連削了五個橙子，阮緒寧將它們並排擺在桌上，小貓得志似的笑道：“三哥，你要吃完哦。”
“我去洗手啦。”
病房內餘下他們兩人，舒奶奶說：“你來得突然，我也什麼都沒準備，但怎麼說我也算長輩，該像給緒寧一樣也給你個紅包才是。”
“您說笑了，我哪能要您的東西。”
舒奶奶搖搖頭，讓他把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包拿來。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皮夾，裡邊有一根紅繩串著金珠子的手鍊：“你別嫌棄。”
項昀聲正要拒絕，就聽她說：“這原本是兩條，緒寧也有一條，這條就送你。”
男人眉梢輕挑，眼中隱有興致：“謝謝奶奶。”
項昀聲幫她把皮夾收好，可是餘光一瞥，看到了夾層中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小女孩，十歲左右的模樣，他一眼就看出是阮緒寧。
注意到他的目光，舒奶奶說：“這是緒寧小時候的照片，瞧她那時候，多可愛。”
“是挺可愛的。”項昀聲的指腹輕輕摩梭過照片上的女孩，“比現在可愛。”
十歲的她，看著就很聽話，哪像現在，動不動和他唱反調。
“奶奶，這個能不能給我？”
他說得毫不避諱，舒奶奶都楞住了。
老人家努力睜大了眼睛，渾濁的視線在他身上游移，項昀聲不躲不避地任由她打量。
片刻，舒奶奶才嘆了口氣：“你喜歡，就拿著吧。”
“謝謝奶奶。”項昀聲將照片取了出來，“您放心，我會好好珍視它的。”
舒奶奶靠著枕頭，看著天花板：“那就好。”
“我年紀大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就希望有人能好好照顧她。”
“您要保重身體，您要是有事，她會很傷心的。”
項昀聲收起那副散漫的模樣，認真說道：“我會好好照顧她。”
阮緒寧從洗手間出來時，舒奶奶說：“我困了，寧寧，你去送送小項。”
“好，那您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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