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阮緒寧將車窗降下來一小截，撲面而來的冷氣讓她打了個顫。
“又想生病是不是？”項昀聲抓住她的手，把車窗關好。
“哥哥，在下雪呢。”
“嗯。”京北的冬天常常下雪，有什麼稀奇的？
阮緒寧突然轉頭看向他：“哥哥，我們去霧靈山看日出吧。”
項昀聲調整了靠背，發動車子：“阮緒寧，還說自己不幼稚，大冬天去看日出？”
“幼稚就幼稚。”
阮緒寧坐起來自己穿好衣服，她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餘光不小心瞥見丟在腳邊的，鼓鼓的一個套，她急忙瞥見視線。
臉頰有些燙，阮緒寧氣悶地瞪了他一眼：“你怎麼亂丟東西？”
“什麼？”
項昀聲正要看過去，阮緒寧就急忙擋住他，閉著眼將那玩意兒丟進了垃圾桶。
男人無聲地勾了勾唇角：“阮緒寧，下次記得買大一號。”
阮緒寧臉色緋紅，抱著抱枕蜷縮在座椅上，扭過頭不看他。
這盒套子是之前有一次兩人去超市的時候買的，那時剛在一起不久，項昀聲又是個胡作非為的性格，阮緒寧生怕他哪天就想在車裡亂來，就隨手拿了一盒放在車上。
果然用上了。
凌晨的街上沒什麼人，車開得很快，但霧靈山比較遠，到山腳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
天色依舊黑沈沈的，車只能停在景區外，這個點遠遠不到營業時間，但他們一下車，就有人開著小巴士來接。
阮緒寧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安排的，但和他出門，她什麼都不用操心，只需要跟著就好。
阮緒寧來的路上很期待，但到了又開始犯困，懨懨地蜷縮在男人懷中。
項昀聲捏著她的鼻子：“是你要來的，不準睡。”
“我沒睡。”阮緒寧閉著眼狡辯，“我只是閉目養神。”
大概半小時，巴士停在主峰下，要想上去看日出，只能自己走臺階上去。
看著長長的臺階，阮緒寧開始打退堂鼓：“我們怎麼上去呀？”
“走上去。”項昀聲懶懶地瞥了她一眼，“你要想爬上去，我也不攔著你。”
臺階旁沒有燈光，天際開始泛白，但視線還是不算清晰。
阮緒寧本就渾身痠痛，走了幾階就不動了。
她看著男人自顧自往上走的背影，氣悶地在原地蹲下。
項昀聲似是察覺到她沒跟上來，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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