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屏都是項昀聲的來電。
鮮紅的字刺痛著她的眼睛。
她從來沒覺得項昀聲會這麼平靜地準她自己出國,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她多少也是瞭解他的性格的。
他放她走,保不準就是等著她落地後自投羅網。
所以巴黎和佛羅倫薩她都沒去,就連讓謝紉秋買的柏林的機票也只是幌子,謝紉秋門路多,假的護照早就給她做好的,靠這個先從京北離開,兩次轉機加大他尋找的難度,等她順利到了英國,再從倫敦去往別的城市。
茫茫人海中,他就再難找到她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這樣的意外,是誰都算不到的。
阮緒寧抱著膝蓋坐在窗邊的角落裡,Lola邁著小短腿拿了一個麵包給她。
阮緒寧摸摸她的腦袋:“謝謝。”
Lola的父母都已經找到了,他們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Lola告訴她,他們是來旅遊的,但現在沒辦法旅遊了,他們聯絡了車要離開。
Lola的母親問她要不要和他們走?
阮緒寧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萍水相逢,她都不知道這些人是好是壞,怎麼能這麼輕易就和他們走。
況且,這裡這麼多人滯留,領空早晚會開啟,還是有機會離開的,只是需要等待。
而等待是最讓人恐懼的。
Lola朝她揮了揮手,就跟著父母離開了。
天色漸漸亮起來,一天過去了。
機場內的騷亂也平覆了許多,人少了一些,一些人已經自行離開了。
還有一些人站在窗戶邊,打電話給家裡人報平安。
阮緒寧也想給奶奶打電話,可她忍住了。
奶奶並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她要是打電話過去,控制不住情緒,反而讓她擔心。
阮緒寧望著外邊,瘦削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天空亮了黑,黑了又亮,她已經滯留在這裡兩天了,還是一丁點能離開的跡象都沒有。
阮緒寧動了動僵硬的身軀,想要去接點熱水。
二樓的走廊要稍微空曠些,她排隊接水,卻突然聽到不遠處重物落地的聲音。
阮緒寧看過去,發現是兩群人扭打在了一起,一拳接一拳打在肉身上的聲音聽得人膽戰心驚。
大家的情緒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在這種時候,稍微一點摩擦都會引發混亂。
“砰”的一聲,一個人被從二樓扔下了一樓,他趴在地上蠕動了一下,鮮血順著光滑的大理石流淌。
阮緒寧嚇得根本不敢動,周身的血液彷彿靜止了,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一般窒息,她不停地發顫,渾身冰涼。
”!寧緒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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