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緒寧閉著眼,細眉緊鎖,身上和腦袋都一陣脹痛,讓她久久不能清醒過來。
睡著時她的夢裡全是一片血淋淋的紅色,整晚都在噩夢中不得安寧。
後來,許是吵到了項昀聲,他將自己抱在懷裡又折騰了一番,累得她再次沈沈睡去,再沒任何力氣胡思亂想了。
勉強睜開紅腫的雙眼,阮緒寧呆呆地望著前邊的小窗戶,遠處熟悉的建築讓她知道,又回到了京北這片土地。
彷彿從一個噩夢,跌入了另一個噩夢。
阮緒寧喉嚨有些乾澀,她動了動,想伸手去夠床頭放著的水杯。
可她剛屈起雙腿,就聽到一陣冷冷的鎖鏈的聲音。
阮緒寧不可置信地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的腳踝上扣著一條細長的銀質鎖鏈,另一頭系在床尾。
本就脆弱的精神,在看到這東西時近乎崩潰。
她用力地拽著那鎖鏈,想要把它扯下來。
嘩啦的響動驚了外邊的人。
項昀聲推門進來,見她紅著眼坐在床上,因為太過用力,腳踝上都被她自己弄得一片紅。
項昀聲摁住了她的手:“一大早起來脾氣就這麼大?”
見他這副雲淡風輕,甚至語氣中還帶著對她不懂事的無奈的模樣,阮緒寧的情緒再次崩折。
她抓起枕頭狠狠打在他身上,哭著罵他:“你這個瘋子,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憑什麼鎖著我!”
項昀聲任由她發洩,等她累了,這才無所謂地笑了笑:“我還以為怎麼了?妹妹不喜歡這個?”
男人修長的手指勾起那鏈子,冰冰涼涼的,聲音卻很清脆:“不喜歡,你說就是了,把自己弄傷了怎麼辦?”
項昀聲幫她解開了鏈子,握著她被勒傷的腳踝,低下頭吹了吹:“疼嗎?”
阮緒寧咬著唇怒視著他。
他昨天才說不會再追究她這次逃跑的事情了,可是今天又用鏈子鎖著她,在她生氣後又若無其事地解開。
他這喜怒無常的樣子,讓阮緒寧心中惶然不安。
項昀聲在她的腳踝上親了親,這才拿過藥膏幫她塗了上去,他聲音很平靜:“生這麼大氣做什麼?我又不是要真的鎖著你。”
“我只是試試,這東西在妹妹身上,真的很好看。”項昀聲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上的藥膏,這才抬起頭和她對視,“下次,妹妹再跑,我就用這個鎖著你。”
阮緒寧胸口起伏著,眼中裝出來的乖順蕩然無存,只剩下對他的恐懼。
項昀聲和她無聲地對視著,放在床上的手指骨蜷緊,冷意如同霜霧般,在狹小的空間內蔓延。
男人嘲諷般地扯了扯唇角:“妹妹也不希望,這東西真用在自己身上吧。”
“再有下次,我就不會給你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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