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膽子小，您別嚇到她。”
看著曾雲鐵青的臉色，項昀聲目露譏誚：“您又何必做出這副模樣呢？”
他覺得有些可笑：“以前也不見您管我，怎的年紀大了，還慈母心氾濫了？”
聽著他毫不掩飾的嘲諷，曾雲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兩人之間這些年表面和諧的關係，就像被戳破的薄紙，瞬間裂了縫。
不知怎的，項昀聲無端地想起了許多年前的一個下午。
那時他大概十歲，項政和和曾雲的關係已經開始破裂，他長久不歸家，曾雲每天都在打電話和他吵架，吵完又在家中哭鬧，想各種辦法讓他回來。
十歲的男生正是調皮的時候，項昀聲在花園裡爬樹，一個不穩摔了下來，手肘矬進了泥沙中，鮮血直流。
他紅著眼找曾雲，想讓她給自己上藥。
可是曾雲只是定定地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臂，讓他不準擦藥，去門口最顯眼的地方等著。
他不知道要等什麼。
但那時他還是很聽曾雲的話，一個人坐在門外的樓梯上，袖子挽著，鮮血順著手臂蜿蜒而下，滴在了地上。
他聽到曾雲在客廳裡打電話，是打給項政和的，說他兒子受傷了，讓他趕緊回來。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曾雲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氣沖沖地上了樓。
她大概忘了，門外還有個人。
項昀聲就這樣坐了一下午，直到王媽回來，看到他這副樣子，嚇得大驚失色，急忙叫了家庭醫生來給他處理傷口。
家庭醫生拿著鑷子給他取出傷口裡的碎石頭，項昀聲漠然地看著，好似感覺不到痛了。
再後來的事，他就記不清了。
也不記得項政和有沒有回來，他只記得坐在樓梯上吹了一下午的風，很冷，夕陽拖著他的影子，很長。
項昀聲回過神，甩開了曾雲的手。
他站在門前，沒有絲毫讓開的意思，眼神漠然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曾雲顯然也想起了從前的事，她軟下態度：“昀聲，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
“只要你結了婚，你在外邊想怎麼玩，都沒人管你。”
豪門之間的聯姻，只是因為利益，而不是感情，多的是在外各玩各的夫妻，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項昀聲聞言，似笑非笑：“那您急什麼？等我玩夠了，自然就想結婚了。”
曾雲聽到這話，只以為項昀聲是妥協了，她到嘴的話在舌尖滾了滾又咽了下去。
算了，他想玩就玩，她要是現在逼太緊了，難保他一氣之下鬧出更大的事來。
曾雲勉強提了提嘴角：“你能這樣想就好，媽媽不干涉你...”
“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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