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雲眼中的驚疑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哦...是啊,還住在我那兒,我是說,她平時不來看看你們嗎?”
說起這個,蔣珊就是滿腹牢騷:“這孩子眼裡就她奶奶,別說看我們了,就連我們去療養院看望老人,她都不樂意。”
“整日里見不到人,回來這麼久,上次見面還是過年那段時間...”
曾雲端著杯子的手悄然收緊。
阮緒寧給她說的,是回去和蔣珊他們一起住了,可是她壓根就沒回去過。
那她能去哪兒?
自己一個人在外邊住?
不知為何,曾雲猛地想起那天在華棠公館看到的那個背影。
很白,很瘦,一頭長髮...
一些被她忽視的細節瞬間湧現在腦海裡。
之前,項昀聲在藝術館為她打傷了齊靳年,還有聚餐那晚,把喝醉的阮緒寧帶走...
Buddy來老宅的時候,看到阮緒寧就很興奮,圍著她轉,狗這東西最是忠心認人,如果不是阮緒寧和它認識,它怎麼可能那麼熱情?
再往遠想,項昀聲那麼看不起顧家,在餐桌上當著眾人的面給顧雲忻難堪,還有項政和生日那晚...
樁樁件件,原本不起眼的小事,串聯在一起,都指向一個可能。
曾雲大驚失色。
“項夫人?”蔣珊叫了她好幾聲,“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曾雲站起來,呼吸有些亂:“有些累了,家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好,那您慢走。”
出了咖啡館,曾雲立馬打了個電話。
*
一晃數日,阮緒寧都待在華棠公館。
項昀聲倒是沒有鎖門鎖窗戶,也沒有說過不准她出門的話。
可阮緒寧已經懶得出門了。
她整個人都很倦怠,身體倦怠,心裡也倦怠,對什麼彷彿都提不起興致。
項昀聲不在家的時候,她就抱著Buddy看電視,可電視裡演了什麼,她一點都不記得。
阮緒寧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
可她又懶得深思。
這天是週六,下午的時候,她接到了曾雲的資訊,說項昀聲的爺爺要回老宅住一段時間,讓她回項家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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