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阮緒寧應下，在項紹安準備離開時，她又叫住他：“大哥。”
“怎麼了？”
女孩垂下眼瞼，聲音很輕：“他醒了，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好。”
機場人來人往，檢票口有許多送孩子、送親人離開的煽情場面。
阮緒寧按部就班地值機、安檢、候機。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覺得好不真實。
廣播聲中溫柔的女聲響起，阮緒寧臉頰貼著冰涼的玻璃，京北城在她的視野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
項昀聲是在阮緒寧離開的當天醒來的。
他睜眼沒瞧見她，在心裡罵了聲小白眼狼。
此後，項紹安來看過他，說阮緒寧病了，在家裡休息，還沒告訴她他醒了的事情。
許是剛從鬼門關走一趟，項昀聲腦子不太清晰，一時沒聽出他話中的不對勁。
一連三天都沒見到人，他才意識到有詐。
項昀聲顧不得傷口還沒好，直接出了院，可惜華棠公館早已人去樓空。
這會兒還不知道被項紹安擺了一道，他就是傻子。
他一邊找人去查阮緒寧的下落，一邊開車去學校找項紹安，但被告知項紹安休了長假，最近都不在學校。
這傻逼躲他呢。
項昀聲氣得傷口疼，驅車回了老宅，依舊沒找到項紹安的身影。
他準備離開時，項老爺子叫住了他。
“為了個女人昏了頭，都進了手術室，她要是不離開，我也會讓她滾出京北。”
項昀聲猛地站定腳步，他回頭：“你都知道了？”
短短數月，項老爺子彷彿老了十歲。
他杵著柺杖，蒼老的雙眼彷彿不起波瀾的深淵：“你該想想，身邊都是自己人，我是怎麼知道的。”
“你以為你翅膀硬了，可以掌握一切了，你太自大了，這世上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項昀聲胸腔發冷，項老爺子卻繼續戳他心窩子：“連個女人都看不住，邵安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送走，那是因為他是項家的長子，而你，失去了項家賦予你的一切，你又要如何去尋她？”
項昀聲冷冷地和他對視著，片刻，大步流星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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