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調中還帶著一絲調侃，一點都聽不出焦急或者不安。
阮緒寧看不懂他，卻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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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稱得上項昀聲這輩子最清閒的日子了。
他就帶著阮緒寧住在山裡，清淨，也沒人打擾。
但項家卻是鬧翻了天。
項紹安原本在國外參加一個學術交流，被連夜叫回來去處理公司的事情，包括項政和和項凝，統統被項老爺子塞進了公司。
項政和倒還好，原本就在公司做事，只是沒時間和小情人待在一起，天天回家和曾雲吵架，他早就煩不勝煩。
項凝是學藝術的，壓根不懂這些，兩眼一黑。
項紹安還算穩妥，至少明面上能和公司員工和平相處，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拿不準的，還會去請教一下程跡。
誰知程跡也是個甩手掌櫃，看到他來就連忙哎喲著：“您客氣了，我這兒平時都只聽項總吩咐，他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什麼都不會啊，這主意我可拿不了。”
項紹安：“......”
深吸氣，他忍。
項昀聲離開公司的第一週，暫且沒發生什麼大事。
項老爺子也時不時去公司看看，只是他到底年紀大了，身體撐不住，垂垂老矣的模樣也讓從前尊敬他的人，心底開始感慨和漠視。
項老爺子何等精明的人物，自然知曉他們心中所想。
久而久之，他也不去露面了，任何事情都靠著項紹安和項政和轉達。
可這兩人雖然姓項，卻不比項昀聲，項昀聲十八歲後就開始在公司做事，高層裡邊一半的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哪裡會毫無芥蒂地聽旁人吩咐。
表面上，這些人十分聽話，可交到他們手上的事，那是完成的有多敷衍就多敷衍。
古語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要是擱在古代，他們就是前朝舊臣，那在新的掌權者眼中，既不會重用他們，有鍋的話也會第一個甩給他們背。
哪個腦抽了的會盡心盡力去給項政和和項紹安辦事，能打哈哈混過去就行了。
最棘手的還不是公司高管不服管，而是馬上第二季度末了，不少正在建設中的專案要按季度結款。
可這些專案並不是每個季度都有收益，大部分都要完全驗收才有錢，分季度結款靠的就是貸款，僅憑公司現金流是不夠的。
生意場是個人情來往的場合，京北大大小小的公司不計其數，有些專案能拿下來，不是靠公司多厲害，而是靠項昀聲本人的面子。
現在，項昀聲人不在，換了個對於他們而言陌生的領導，那面子就不存在了。
想晚點結，不行。
想貸款，往來多的那幾家銀行沒人作保，小行又拿不出這麼多錢，手續也繁瑣。
急得項紹安焦頭爛額，直接擺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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