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昀聲坐在她對面，給她夾著菜。
阮緒寧組織了下語言，旁敲側擊地問：“哥哥，你前段時間都住在哪兒呀？你回老宅了嗎？”
“沒有，住在公司附近的一處公寓。”
“哦...”阮緒寧咬著勺子，“那...聽歡歡和紉秋姐說，伯母和伯父在鬧離婚？爺爺好像也住院了...”
項昀聲抬起頭：“你是想問遲曜吧。”
“繞這麼一大圈，就想知道他怎樣了？”
阮緒寧垂下頭，每次提到遲曜，項昀聲就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
可這次的事情，遲曜就是無辜的，分明是曾雲設計他們，項昀聲把項家鬧成這樣，就說明他是知道的。
“我只是不想連累別人。”阮緒寧小聲說，“爺爺和伯母都不希望我們在一起，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別人無關。”
她抬頭，沒再躲避項昀聲的眼神，認真地說道：“如果因為我，連累無辜的人受傷，我這輩子都會於心不安。”
項昀聲眉眼沈下來。
她威脅自己呢。
要是他真把遲曜怎麼了，她就要和他一刀兩斷。
阮緒寧心口砰砰跳，本能地繃緊了身子，生怕下一秒項昀聲就要掀桌。
誰知，他一直沉默著。
沉默了很久，男人才道：“我會放了他，但往後，他再不能出現在京北，否則，再讓我看見他，我不確保自己能冷靜。”
“他本來很快就要回義大利了。”
了了一樁心事，阮緒寧胃口也好了，吃了不少。
夜裡。
阮緒寧睡得迷迷糊糊間，感到身邊有動靜。
她嚶嚀一聲，艱難地睜開眼，就看到項昀聲背對著她站在床邊穿衣服。
“哥哥...”
男人回頭，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睡覺。”
阮緒寧揉了揉眼睛，藉著夜燈看了眼掛鐘，凌晨一點。
“工作上的事嗎？”
項昀聲的臉隱匿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他撫著自己臉頰的手掌，停頓了幾秒。
“嗯。”
“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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