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崇嘖了一聲:“你幹什麼?”
蔣珊朝著那邊努了努嘴,小聲說:“我說呢,喪禮辦得這麼大,還來了這麼多人,合著你女兒早就和人家項三公子勾搭上了。”
“我早就該猜到的,要不是他出錢,咱媽哪能在松山療養院一住就住四年?還有上次,從燕城回來...”
阮崇瞪了她一眼:“你少說兩句,你既然知道,上次還敢和曾雲聯手,把緒寧送給顧家?”
他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蔣珊:“就是你得罪了人家,才沒人敢投資咱們公司。”
“你現在說我?”蔣珊冷笑,“你怎麼不早點去巴結人家?當初那件事你不也默許了嗎?誰知道緒寧有這本事...”
“不過,要是他真能娶緒寧,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你那破公司還愁什麼?”
阮崇沒她想的那麼樂觀,項家門檻高,之前不是聽曾雲說要和什麼齊家聯姻嗎?他可不覺得這男人能娶阮緒寧。
男人嘛,家裡一個外面一堆,更別提項昀聲這種身份的人,身邊的女人肯定不會少。
趁著他對阮緒寧還有興趣,想辦法多撈點好處才是。
這樣想著,阮崇揚起笑,朝著項昀聲走去。
“項先生...”
項昀聲回過身,看見阮崇低頭哈腰的樣子,眉心微微折起。
他對阮家人也沒什麼好臉,上次顧雲忻的事情,主謀是曾雲,但蔣珊身為阮緒寧的親生母親,竟然願意和曾雲勾搭,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
阮緒寧心裡可能還對這對夫妻有念想,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私底下想法子把他們公司弄垮,再把人趕出京北,這輩子都別出現在阮緒寧面前,就是他的打算。
阮崇沒在意他的冷臉,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項先生,緒寧現在情緒不太好,不如我們帶她回家住一段時間?也不好總是在您身邊打擾您...”
項昀聲輕嗤一聲:“現在倒想起做父親的責任了?”
他說話一點也沒給阮崇留面子:“阮緒寧是我的人,她的事情不需要你們再插手,要麼,喪禮過後你們自己滾出京北,要麼我把你們趕走。”
阮崇臉色一變:“項先生,我...我和緒寧媽媽留在這兒也是想以後能照顧她...”
“阮崇,聽不懂人話?”項昀聲撚滅了菸頭,眉眼間盡是冷冽,“她,和你們沒關係,以後沒有我的准許,你們任何人都不準擅自出現在她面前。”
男人緩步上前,強烈的壓迫感讓阮崇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上次的事情,是因為她,我才留著你的狗命,再有下次,我送你們去地底下給老太太盡孝。”
項昀聲說完,再沒給阮崇一個眼神。
阮崇站在原地,襯衫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
靈堂。
阮緒寧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舒奶奶的遺照。
是那年她和爺爺帶著自己來京北,在大學門口照的,她和爺爺一人一張。
頭頂的光線不太亮,卻將照片和名字映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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