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有些掛不住，想擺父親的架子：“以前那是因為我們要照顧攸寧，你是姐姐，你也知道她的身體情況，我們能不管嗎？你別太任性了。”
“你就當我任性吧。”阮緒寧收回視線，聲音很淡，“你們想要留在哪兒我管不著，但想要好處就自己去要，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不會幫你們的。”
說完，她轉身上樓。
阮崇頗有些氣急敗壞地指著她：“你就倔吧，等哪天人家不要你了，我看你找誰撐腰。”
阮崇氣得不行，叉著腰轉身，卻看到阮攸寧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他表情一下子變得柔和：“怎麼還沒去休息？”
阮攸寧聲音很平靜：“留在燕城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去京北？以你們的能力，真的能留下來嗎？”
阮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小孩子家家，少管這些事，趕緊去睡覺。”
*
夜晚。
阮緒寧躺在床上發呆，白天睡了會兒，現在反而不怎困。
她很久沒有回來住了，自從四年前把奶奶接去京北後，就再沒回過這棟小洋房。
但哪怕過去這麼久，這裡的一切還是那麼熟悉。
阮緒寧翻了個身，將鼻子埋在被子裡，嗅著被褥淡淡的香氣，是奶奶常用的那款洗衣粉的味道。
正要閉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幾聲。
阮緒寧拿起看了眼，面色瞬間凝重。
是謝紉秋把監控錄影發給她了，還抱怨這監控早就刪了，她花了大價錢找國外的駭客朋友恢覆的。
阮緒寧急忙坐起來點開看。
那天凌晨，奶奶一直沒睡覺，坐在病床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兩點的時候，項昀聲出現在了病房中。
阮緒寧攥著手機的指尖猛地收緊。
監控沒有聲音，她聽不見兩人說了什麼，但是可以看到，奶奶一開始還是心平氣和地和項昀聲說話，可過了一會兒，她情緒明顯激動起來，項昀聲上前想要幫她順一下氣，卻被她拍開了手。
隨後，奶奶就沒再說話了，她靠在床頭，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也很難看。
又過了大概幾分鐘，項昀聲就離開了。
那之後，奶奶就躺在床上，再沒能睜開眼。
“啪嗒”一聲，是阮緒寧的眼淚掉在了螢幕上。
他就是去見了奶奶，他和奶奶說了什麼，讓她情緒起伏這麼大？
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奶奶才會突然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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