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揚一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嘖了一聲:“很多女生都是吃軟不吃硬,你和她硬碰硬,只會撞得頭破血流,適當服服軟,說不定她就心軟了。”
“三哥,你也不想見一次面就進一次醫院吧。”
項昀聲把剛點的煙又滅掉,有種豁出去的感覺:“那你說,該怎麼做?”
裴鶴揚開始傳授經驗:“等會兒她要是不來,你就去她家樓下等著,別硬闖進去,今晚要下雨,你就站她窗下淋雨,不信她不心軟。”
“要是她來了,那就更好辦了,你多說點好話。”他睨了一眼項昀聲的腿,“這現成的傷就在這兒擺著,都不用自己弄了,賣慘都不會啊?”
項昀聲有些無語地看他:“你還挺有經驗,都在你嫂子身上試驗過了?”
裴鶴揚比他小几歲,算是他們那群人中年紀最小的,講起這些來卻是頭頭是道。
裴鶴揚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時,病房門“吱呀”一聲響,原本只是微闔的門板又往裡挪了挪,兩人都循著聲看去。
溫婉抱著一束花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裴鶴揚噌的一下站起來:“嫂...”
溫婉把花放在門邊的櫃子上,轉身就走,裴鶴揚來不及多說什麼,拔腿就追上去。
項昀聲幸災樂禍:“活該。”
*
阮緒寧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的,她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藏品館總共三樓,從三樓的窗戶望下去,正好可以看到大門前的那條街。
她時不時就看一眼,生怕項昀聲出現。
可轉念一想,出現就出現,這裡又沒有人認識他,也沒人知道自己和他的那些事,就算被人誤會是前男友也沒什麼關係。
現在這麼開放,還是在國外,看對眼了都能一夜情的地方,她有個前男友有什麼稀奇的。
想通了之後,阮緒寧就沒那麼焦慮了。
四點半的時候,她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卻看到手機上項昀聲給她發了幾條訊息。
是兩張圖片,一張是他那受傷的膝蓋,一張是診療單,附帶一條控訴她沒良心的語音。
怎麼感覺一天過去,他的傷口還更嚴重了呢?
阮緒寧深吸氣,拿著包就往樓下走。
她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自從和他重逢,她整個腦子都亂糟糟的,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
胡思亂想間,阮緒寧已經站在了醫院的大門外。
她有些懊惱,幹嘛非得過來?
可就像裴鶴揚說的,她吃軟不吃硬,看到項昀聲的傷口,她就想起自己那晚踹的那幾下,雖然是他活該,但她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三年前那一刀就像她的夢魘一樣,總是時不時想起來,讓她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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