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什麼還不回國?”
阮緒寧覺得自己問了句傻話。
他不走,還能因為什麼。
程跡笑了笑:“先生最近在英國也有許多生意要談,最近不停有人過來找他,所以可能還要耽誤一段時間。”
阮緒寧垂下頭,小聲道:“那天他是因為去幫我追包才會扯到傷口的,其實包里根本沒什麼東西的...”
程跡依舊面不改色,他看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阮小姐記得吃午餐,我還得回去幫先生安排下午的會議。”
“他都病了,還這麼多會?”
“沒辦法。”程跡無奈地聳聳肩,“不過,阮小姐要是能去看看先生,說不定他的傷會好得更快。”
阮緒寧怔了幾秒,然後點頭:“我去看看他吧,不管怎麼說,也是因為我...”
“阮小姐不必這樣,先生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的考量,並不是為了讓你內疚。”
程跡又道:“那我在外邊等你?”
“好。”
阮緒寧請了半天假,上車跟著程跡去了項昀聲下榻的地方。
車上,程跡從後視鏡看了眼她,突然道:“其實只是跑那麼幾下不會有太大的影響,那天是因為先生丟了東西,他折回去找,夜裡又飄了會兒雪,這才道直腿傷覆發。”
阮緒寧好奇地接話:“什麼東西呀?”
程跡皺了皺眉:“一枚尾戒,這些年先生一直戴著的。”
阮緒寧眼神微微一滯,手裡拽著的小包滑落到了地上。
她倉惶地撿起來,欲蓋彌彰地挽了挽頭髮,神色飄忽地看向窗外。
如果是尺寸正好的戒指,怎麼會輕易掉落。
可是那時,她心中對他滿是怨懣,買的戒指也是隨意挑選的成品,根本不適合他的尺寸。
阮緒寧閉了閉眼,莫名覺得喉嚨發酸。
項昀聲沒有住在酒店,他買了一棟別墅,屋簷下掛著的壁燈亮著,火苗在寒風中飄飄蕩蕩。
阮緒寧進了門,順著程跡的話沿著樓梯到了二樓,書房亮著燈,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項昀聲一手支著臉,正合著眼在休息。
他臉色有些蒼白,眉頭緊皺,手邊堆了一疊檔案,煙盒和打火機胡亂放著。
撐著臉的那隻手上,尾指上的戒指光澤黯淡,十分陳舊了。
阮緒寧站在門邊,靜靜地凝著他。
項昀聲沒睡著,聽到動靜,他很快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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