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開心就好。
項昀聲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給她捂著:“你的紉秋姐在國內可不太好過,你是不是得回去陪陪她?”
阮緒寧雙眼圓睜:“她怎麼不好過了?”
剛才在電話裡,謝紉秋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聽不出什麼異常。
項昀聲眼瞼微垂,將她的小手放在掌中揉捏著:“她母親去世了,她和謝懷聿鬧得很僵。”
阮緒寧驚訝地站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半年前,她母親精神一直不太好,這幾年都是住在精神病院,也許是熬不住了,就去了。”
阮緒寧不由得想起奶奶去世時,自己的崩潰,好像全世界都完蛋了,那樣的撕心裂肺,她一直難以忘卻。
所以,對於謝紉秋的事情,她太能感同身受了。
“要回去看看她嗎?”項昀聲站起身,“你的妹妹,朋友都在國內,來國外你是為了躲我,現在我答應再也不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你不用再躲著我了。”
男人撫了撫她柔順的髮絲:“你可以回國,做你喜歡的事情,和你的親人朋友來往。”
阮緒寧陷入了糾結。
“剛來英國的時候,你在學校繼續學習油畫,為什麼畢業後不去畫畫,而是去藏品館工作?”
阮緒寧如實回答:“哪有那麼容易?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誰會欣賞我的畫?又有誰會買我的畫?”
“要是靠著一腔熱血就去做畫家,我早就餓死了。”
小時候她的理想很天真,但是真的進入社會,現實會給她當頭一棒。
項昀聲抱住她:“還不算很傻。”
阮緒寧氣急地瞪了他一眼。
“你有什麼畫,都給我,我來給你造勢,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你的作品。”這個時代,出名的不一定有才華,但一定有契機。
契機要麼靠運氣,要麼靠砸錢。
項昀聲捏捏她的臉蛋:“給我個表現的機會,讓我把我們家的小畫家捧出來。”
“我不要...”阮緒寧搖頭,“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那這樣,我們回國後開一家畫廊,你想畫什麼都可以,掛在畫廊,讓別人來參觀,說不定哪天就發現伯樂了呢。”
項昀聲握住她的肩膀和她對視,很認真地祈求:“阮緒寧,和我回家,好不好?”
“我...”
項昀聲握著她的手,撫上頸側被她咬的痕跡:“你都給我標記了,難道想不負責?”
阮緒寧有點心虛,她確實不想負責。
“我們...就像現在這樣...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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