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是誰舉報的？
冬末的時候，項老爺子下了病危通知單。
他住在京北城最昂貴的私人醫院，獨門獨棟的病房，還帶著小院，項昀聲進來的時候，乍然想起小時候跟著老爺子住在家屬大院的日子。
上個世紀建的院子，種著一棵棗樹，項紹安放學回來後，他總嚷嚷著要項紹安馱著他去摘棗子。
夜晚，項老爺子喜歡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乘涼，項昀聲對於他給自己講過什麼沒印象了，畢竟在那裡，也就住了不到五歲。
那院子，如今是在項昀聲的名下。
項老爺子上次病危時立的遺囑，將院子給了他。
因為這件事，項凝還在家裡吵了一架，她倒不是稀罕一座破院子，實在是項老爺子給她的東西太少了。
項紹安有自己的工作，他醉心科研，不在乎這些，項昀聲掌控著項家所有的產業，唯獨她，只有一些股份和房產之類的，實在太少了。
項政和那時還冷笑：“你至少還有。”
誰能想到當年項老爺子和項昀聲鬧得這麼難看，可真到彌留之際，他已經將幾乎所有東西都給了項昀聲。
這天，灰濛濛的天空放晴了。
簷上的落雪在消融，雪水一滴一滴地順著瓦片落在地上。
項昀聲走進病房，看到的就是項老爺子了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
曾經叱吒風雲、汲汲營營一輩子的人，終究也有垂垂老矣的一天。
項昀聲坐在椅子上，靜靜的，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日頭彷彿都偏西了，項老爺子才艱難地睜開眼睛。
那氧氣面罩上，白霧時起時散，他視野略顯模糊，許久，才看清床邊的人。
“你來了...”
老爺子的眼神有些失焦，沙啞的聲音幾不可聞：“我以為，你不會來...”
“這幾年，你犟著這口氣，是還在怪我當時下手太重...”
項昀聲看著病床上風燭殘年的老人，說：“爺爺，我從沒怪過您打斷我的腿。”
“小時候，您教我讀書寫字，長大後，您教我為人之道、經商之法，我都記著。”
他的聲音有些飄渺：“我從小享受著這重身份帶給我的風光，也知道，自己肩上是什麼樣的擔子，爺爺，對於項家，我盡心盡力，我從沒讓你失望過。”
“我唯一怪你的，是你不該去傷害她。”項昀聲很平靜，“我辜負了你的期望，可她是最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項老爺子急促地喘息著，好半天才能勉強吐出幾個字：“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們老三也是個情種...你爸爸那樣的人，怎麼就生出你這樣，重感情的人？”
“您多心了，我從不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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