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拿著錢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不如把你弄死讓他發瘋來得爽快。”
齊靳年陰惻惻地說著,拽著她的頭髮將她往山崖邊拖去。
阮緒寧疼得眼淚直流,在路過一棵大樹時,她瞄準時機,手掌撐著樹幹借力,站起來直接撲在齊靳年的後背上,石片被他狠狠地扎進男人的後頸。
齊靳年驀地瞪大眼睛,後頸傳來劇痛,他沒想到看起來這麼柔弱的女人竟然會反抗。
阮緒寧手上不斷用力,手掌也被刺得流血,可她不敢鬆開。
齊靳年咬著牙,目眥俱裂,反手握住她的手,石片刺入掌心,阮緒寧疼得下意識想躲,被他瞅準時機,扯下了石片。
阮緒寧跌倒在樹下,齊靳年捂著後頸站在她面前,表情愈發陰翳。
他一步步朝著她走來,就在阮緒寧絕望之際,刺眼的車燈乍然襲來,兩人都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電光石火間,一輛黑色越野車像殘影般飛快地駛來,“嘭”的一聲,直接將齊靳年撞飛了出去。
越野車隨著齊靳年的身體,一同栽進了山崖。
阮緒寧心跳都要跳出來了,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山崖底下就冒出了巨大的火花,伴隨著“轟”的爆炸聲。
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阮緒寧狼狽而呆滯地望著那片火光。
是誰?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在一片雜亂的警笛聲中,有警察攔住了她,將山崖那一塊都圍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抬著擔架上來,白布擋住了擔架上的人,只有一隻佈滿灰塵的手垂在外。
那隻手的尾指上,一顆戒指搖搖晃晃地掉落在了地上。
阮緒寧腿一軟,無力地滑墜在了地上。
*
醫院。
手術室外空蕩蕩的,項紹安趕來時,有點恍惚,彷彿三年前那一幕又重現了。
他急忙找警方問清楚了情況。
“這種情況,屬於正當防衛,只是是否過度,恐怕...”
項紹安打斷他:“這事我會和律師商量,他人怎麼樣?”
“齊靳年當場死亡,項先生在爆炸前就跳了車,肋骨斷裂,但沒有生命危險。”
項紹安這才鬆了口氣。
手術燈熄滅,項昀聲轉入了病房,阮緒寧失魂落魄地站在病床旁,出神地望著男人蒼白的臉。
項紹安安慰她:“沒事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怎麼保護自己的。”
阮緒寧說不出話,她坐在陪護椅上,緊緊握著項昀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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