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一陣反胃,來不及擦拭身上的水珠,就趴在馬桶前吐個不停。
在浴室待了快有一小時,她才蒼白著一張臉出來。
可在看到坐在床上的人時,謝紉秋還是忍不住牙齒髮顫。
“你來幹什麼?”
謝懷聿動作自然地翻看著她放在床邊的書籍,聞言輕笑道:“姐姐不來我的房間,那就只有我來找你了。”
謝紉秋站在原地沒有動:“你還沒做夠?”
謝懷聿掀眸看向她:“我沒有分房睡的想法。”
謝紉秋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無法理解他這種扭曲的心思,可也沒有任何力氣和他爭吵。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背對著他。
少頃,床榻的另一側微微凹陷,男人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肢,灼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中。
頭頂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謝紉秋在黑暗中睜著眼,一夜難眠。
之後的幾天,她早出晚歸去上班,徹底無視了謝懷聿。
哪怕兩人都在家,哪怕兩人夜夜同床共枕、交頸纏綿,她也依舊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謝懷聿面上看不出什麼不快,他永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本以為能這樣耗下去,可是沒過幾天,謝紉秋就接到醫院的電話,說周小瑛情況不太好。
她趕到醫院,發現周小瑛精神狀況很差,根本認不出她,有傷害醫護人員的隱患,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委婉地對她道:
“周女士這種情況需要特製藥物抑制,否則她每次發病都會拖累她的身體。”
謝紉秋看著周小瑛毫無血色的臉,只覺得如墜冰窖。
她去了謝氏集團。
在會客室等了很久,秘書才請她進去。
謝懷聿一身白色襯衫,沒系領帶,領口散開了兩顆釦子,正慢條斯理地站在窗邊給盆栽澆水。
他心情似乎很好,語氣帶笑:“姐姐怎麼有空來找我。”
謝紉秋見他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就恨不得咬死他,可她不敢拿周小瑛的命去賭。
她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桌上:“早上路過學校那邊,想起之前讀書時,你很喜歡吃這家的棗泥糕,就買了點。”
謝懷聿放下水壺,轉過身,俊逸的面容逆著光,似笑非笑地掃了眼:“我以為姐姐最近很忙,沒想到還記著我?”
謝紉秋勉強笑了笑:“最近是挺忙的,回家就很累了,只想睡覺,但己經忙完了。”
謝懷聿沒動那盒糕點,他走到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隨手點了根菸:“姐姐早上不是去了醫院嗎?還有空去逛學校?”
謝紉秋臉一白,被他這樣戳穿,讓她覺得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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