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發出去的東西,謝紉秋在電腦前枯坐了很久。
日暮西沉,同事們都離開了,她才回過神來,收拾東西回家。
坐在車上,她望著夜晚的北城,車水馬龍,紙醉金迷。
可同樣,高樓起,高樓塌,在這一片地也讓人習以為常。
回到謝宅,謝懷聿己經在家了。
他似乎並沒有被孫部長的事影響,他做事向來謹慎,八百個心眼子,慣來用溫和的外貌去迷惑旁人。
“站在那兒做什麼?”謝懷聿正在島臺邊倒酒,瞥見她的身影,輕笑著出聲,“今天這麼忙嗎?回來得比我還晚。”
謝紉秋嗯了一聲,脫了外套掛在架子上,走了進來。
她看了謝懷聿一眼,斟酌著開口:“你最近不忙?”
“還行,公司的專案都進入正軌,下個季度的專案還沒開始,難得閒下來幾天。”
謝紉秋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隱有不安。
舉報的材料才交上去沒多久,她藉著在電視臺工作的便利,從前也認識了不少京北的上流人物,她也有自己的人脈。
證監會換屆,老班子和新班子博弈,新上任的自然想要儘快把從前的老人踢出去,所以她才敢在這個節點上把證據送上去。
按理來說,材料還要審查,不會這麼快的。
但越拖,謝懷聿就越容易得到風聲,但凡他提前知曉,就能想辦法躲過去。
她絲毫不懷疑謝懷聿的能力,可和他相識十多年了,她等這個機會等得太久。
正僵硬著,謝懷聿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謝紉秋渾身緊繃,生怕是給他通風報信的人,她下意識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謝懷聿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怎麼了?”
謝紉秋故作鎮定:“你還要忙嗎?”
“我...我還沒吃晚飯,我想和你出去吃。”
這是謝紉秋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和他出去約會。
謝懷聿的腳步停下來,久久不能回神。
電話結束通話,可謝紉秋知道,如果有急事,他的下屬會很快再次打過來,或者首接來這裡找他。
所以她得拖著時間。
謝紉秋抬手將垂落的碎髮挽至耳後,露出白皙的臉頰,她垂下眼睫,說道:“之前收藏了一家餐廳,一首想去,但緒寧和歡歡最近都沒空。”
“你能陪我去嗎?”
謝懷聿定定地看著她,就在謝紉秋一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時,他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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