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將‘偽人’當做一種和異能一樣的自然現象。”
費奧多爾微笑著,“我可以使用‘火焰’,但‘火焰’並非由我創造,您被火焰燒傷,卻沒有必要憎惡火焰本身,您說對嗎?”
“……”
葉漣總覺得費奧多爾的話有哪裡不對。
“以往,我都沒有和您好好聊一聊的機會,如今我們中了異能病毒,您達成了目的,總算可以放心些了吧?”
費奧多爾慢慢地走近他,“雖然您表現得好像一定要殺死我,但我想,在您的心中,殺死我的念頭並沒有十分堅定。”
“那你就想錯了。”葉漣說。
“我想錯了,您為什麼不動手呢?”費奧多爾笑道。
葉漣沒有說話。
他也想動手啊,但預知掛顯示,此時動手必被費奧多爾反殺,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機。
要怎樣才能找到動手的時機?
葉漣的腦海中閃過臨走時,太宰和他說的話。
費奧多爾不論表面上對他如何親切,但本質上,也是個極其自負的傢伙。
對付這種犯下傲慢之罪的人,就要讓其以為一切盡在其掌控之中。
於是葉漣繼續保持沉默,就好像被費奧多爾說中了心事。
“您還沒有充分理解我說的話。您的大腦所思考的,可能是倘若現在對我下手,沒有必然的把握吧?”
費奧多爾如有讀心術一般,點破了葉漣的想法。
旋即,他慢慢道,“可在您的潛意識中,真正的想法並非如此。”
“你不僅能知道我心中想的,連我沒想的都能知道?”葉漣忍不住道。
他的話語中帶著微妙的諷意。
見此,費奧多爾的笑意卻加深了,“您知道嗎,每當您被迫面對最真實的、不願意面對的事物,且這事物達到了承受極限,您就會表現出更高的攻擊性,無論是從言語上,還是行為上。”
這句話是對的,葉漣自己也清楚。
就像他最開始面對門外的偽人,在反覆的死亡後,身體反應從僵硬變為砸門,就是承受的恐懼到了極限。
“您現在必須面對的事實就是——即使殺死我,也無法重新回到人類社會。”
費奧多爾的聲音很溫和,也很冰冷,“您對我的仇視,實則並沒有您所想的那麼深刻。您之所以會打著‘覆仇’的旗號,鍥而不捨地嘗試殺死我,實則是因為——您真正的願望已經無法實現,於是,只有懷揣著對我的仇恨,才能支撐著您繼續在此世安然地存活下去。”
“而假如,您殺死了我,完成了對我的‘覆仇’……”
費奧多爾輕輕握住葉漣的手,將他的手抬起,對準自己的額頭。
“那麼,就會像一本書來到最終結局,或者,按照您喜歡的說法,就像冒險遊戲打通了最後的boss……從此看無可看,玩無可玩。對您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會喪失存在的意義,包括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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