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年說完那句話後,也看向了我這邊,我朝他們倆笑了下,沒有多看,要好好彈這首曲子,這是秦導師讓我帶來跟周教授PK的,我不能給他彈壞了。
等我彈完後,周教授終於出來了,他站在廚房門口微微一思考道:“你爸爸老秦的新曲?”
看他一下子就猜出來了,我站起身朝他點頭:“是的,周伯伯。”
“聽著不錯啊。”他是誇獎,但又不直接,但我覺得秦導師聽到後應該高興了,我跟他笑道:“他說讓我帶來跟周伯伯您比一下。”
周教授手指點了幾下,手裡拿著的是根胡蘿蔔,但也跟指揮棒差不多了,他是著名的交響樂指揮大師。
他一邊指點一邊說:“老秦這個人就是音樂痴,誰都拉著比,我這都在這裡多少年了,他還沒有忘記,那還是我們之前上學的時候,我說他的音樂太另類,恐怕路不好拓寬,他這就記著了。”
秦導師談起音樂來確實不分老少,誰都拉著說。我跟周教授笑:“他說您的點評對,後來他用很多年都在拓寬他的音樂路。”
周教授一擺手:“他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我現在哪裡是他的對手……”
我還沒有說什麼時,秋伯就朝他笑:“親愛的,你彈吧,我想聽啊!”
周教授拿著胡蘿蔔頓了一下,秋伯上去給他接胡蘿蔔,幫他把圍裙也拿下來了。
周教授被他推著坐到了鋼琴前,我坐到了盛長年旁邊,安靜的聽。秋伯站在鋼琴前聽,離周教授最近的地方。
秋伯剛才介紹自己的時候告訴我們,他不是學音樂的,他是一個雕塑師。但是他說他非常喜歡音樂,他看向周教授的眼神都是崇拜的,眼角的皺紋並沒有掩蓋住眼裡的光芒。
周教授彈的這一首曲子我聽過,非常好聽,溫柔如溪水,時光淡淡的灑在溪水中,淡薄了年輪,溫柔了歲月,像是一首無限眷戀的詩。
我看著他們兩個無聲笑了下,羨慕過的,他們沒有子女,只有彼此,但愛卻沒有少過。我正有些走神的時候,盛長年握了下我的手,我朝他看去,他朝我輕聲問道:“怎麼了?”
我輕聲問道:“怎麼了?”
原來周教授彈完了,我朝盛長年笑了下,然後看向了周教授:“周伯伯,我都聽入迷了,很好聽。”
周教授拉著秋伯伯坐了過來,跟我笑道:“回去告訴你爸,我現在作曲的風格跟他不一樣,他依舊是熱情澎湃的,但我的就如流水了。”
他這是謙虛的話了,音樂不分性格,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它相對的魅力。
我只跟他笑:“周伯伯,我爸就是因為聽了你這首曲子,心情難平,自己在家鼓搗了良久,想創作出一首您這樣的,能夠雋刻時光,留住傾城年華的歌曲,但是他失敗了,只好拿他最拿手的風格了。”
周教授看了我一會兒,眼神是莫名的深沈,一會兒才跟我道:“你跟你父親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我嘴角動了下,卻沒有問出來,我大概的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秦導師坦誠直接、不服輸,有什麼說什麼,毫不摻假。
我跟他完全相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心中掂量再三,唯恐說出的話失格。
果然周教授看著我說:“你謙虛、懂禮貌,性格挺好的。”
秋伯給他補充了句:“親愛的,這是優雅貴氣,你剛才沒有出來看,他彈琴的時候,真的跟王子一樣。”
周教授笑了:“你說的是,我在他面前形容詞都沒有了,虧我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老秦的兒子得是什麼樣子的呢?要是隨他,又是一個瘋狂的音樂痴,那可怎麼辦?幸好還好,張弛有度,溫文儒雅。你們,”他也看了下盛長年:“非常般配。”
盛長年在我手背上輕輕摸索了幾下,跟他笑道:“謝謝周伯,淺予很好,”他看向了我,眼神溫和:“我很喜歡他。”
我是不是也應該補上句,我也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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