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帶著施曠也停了下來,靠著凸出的巖壁喘息。
施曠仰頭,黑緞帶溼透貼在臉上,這會只能靠其他感官感知一下週圍的環境。
“怎麼了?”察覺到吳邪那邊異常的安靜,施曠轉過頭問道。
吳邪正舉著防水手電,環照著河道兩側的巖壁,他驚訝的微張。
河道兩側佈滿了大片大片雕刻的浮雕,這些浮雕儲存的相對完整,敘事手法和雕刻的風格和他在青銅樹頂上那個槨室裡看到的如出一轍。
他將手電緩緩移動,一幅幅畫面連綴起來,將整個祭祀過程,首觀地呈現了出來。
浮雕上,無數被繩索捆綁的人被懸掛在青銅神樹之上,他們的脖頸和胸口被割開,血沿著樹幹上的溝槽蜿蜒而下。
樹下,頭戴奇特羽冠身著繁複服飾的祭司,正在舉行儀式。
獵人手持武器,圍繞著青銅樹,嚴陣以待。
浮雕的最後,獨眼巨蛇從青銅樹下被吸引而出,獵人蜂擁而上,用弓箭和長矛向它發起攻擊的畫面。
果然如施曠所說。
他明顯瞭解更多關於古厙國的資訊,回去一定找施曠和小哥多聊聊天,他找身世,自己找三叔,小哥找記憶,天生的搭檔!
“阿曠,你說的是對的……河道兩側有很多浮雕,上面完整記錄了一群人祭祀青銅神樹的過程。”
“他們的做法確實如你所說”他深吸口氣,“是在狩獵。”
“除了這些,沒有其他的線索了,水位還在持續上升,我們走吧。”
其他三人鬆開手,繼續順著水流往下。
施曠任由黑瞎子拉著自己,在黑暗與水流聲中放任思緒飄散。
接下來,得先跟著吳邪回杭州。
等吳邪拿到鏡子,結合吳邪這一路上查到的關於青銅樹和古厙國的資訊,整合一下。
隨後,自己還得再回一趟長沙,方士墓那最後一面鏡子,是時候取出來了。
三面鏡子湊齊,才能真正窺見被層層掩蓋的終極一角,得到更多的線索。
至於吳三省……施曠心裡冷哼。
不知道解雨臣那邊進展如何,有沒有找到他,要是還沒找到……施曠手指無意識的在瞎子的手腕上輕輕點了一下。
他不介意,再不經意的給解雨臣那邊透點風。
水,得越攪動,底下藏著的東西才越容易浮上來。
施曠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聲輕笑突兀的在耳邊響起,溼熱的呼吸拂過耳廓。
“知道了。”黑瞎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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