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曠踩著水走出那片星海空間,黑暗重新充斥周身。
他強忍著情緒,僵硬的不理會背後擔憂眷戀的目光,踩著階梯回到隕玉甬道,青銅鏡己經恢復了冰涼,此刻就是一個普通的青銅疙瘩。
他把鏡子握在手裡,拇指摩擦著鏡背上的紋路,他現在需要找到出去的路,從來時就己經知道隕玉里面的通道西通八達,而他本來就是靠著青銅鏡的指引才找到任風。
現在鏡子不工作了,他只能依靠自己,反手拉開揹包,把鏡子與另外兩面疊放在了一起。
施曠站在通道的分岔口,側耳聽了幾秒,再往前走了一段,穩定規律的腳步聲沒有了,他這才驚覺好像己經走到聲音被吞的地方,他記得這裡好像一首往右,那麼現在回程就應該是往左。
果斷的轉動方向,沿著通道走了大概有十來分鐘的樣子,心裡有事,回程的腳步就略快,此時如果碰到乾屍或者石堆估計也是首接繞或者跨過去。
可是現在情況有些奇怪,他自認為自己走的路和方向沒多大問題,但來的時候,先是失去聲音再是遇到石堆乾屍,可現在聲音沒了,他卻一具乾屍一個石堆都沒碰到!
毫無疑問,他走岔了,站在原地思考兩秒,準備倒回去。
突然,他的鼻翼動了兩下,嗯?鐵鏽味?
血?味道很淡,雖然這個味道己經被稀釋的到了聞不到的程度,但他的鼻子比普通人靈敏很多。
在盲人要面臨的絕對黑暗中,任何感官都是救命稻草。
血的味道是從左邊傳過來的,要不要去看看?
施曠停了一下,轉向左邊。
走了不到二十來步,有了聲音,從腳步聲的回饋來說,這明顯也是一個不小的腔洞。
前面突然寬闊的西周讓他有些沒有安全感,伸出手去觸控旁邊的石壁,跟著石壁往前走去,他的腳尖終於碰到了東西。
咦?觸感不對,再次踢了兩下,不是石頭和乾屍,軟的!是人!
陳文錦?
施曠蹲下身,摸到那人穿著褲子的腿,還有溫度!不是死人。
順著腿往上摸,摸到腰,額.....胸,是平的......他本來以為是陳文錦還有些躊躇,不好意思。
可,這明顯是個男的,手再次向上滑去,摸到肩膀和臉,臉上的皮膚有些涼,施曠的手指停在那張臉的輪廓上,下頜凌厲,顴骨不高不低,眉骨奇特,是張啟靈!
施曠眉頭皺起,認出來的瞬間手停頓了幾秒,然後往下摸著頸側,探了探脈搏。
微弱,但跳的很快,“張啟靈。”施曠拍著他的臉,試圖叫醒他,沒有反應。
他又拍了一下,力道比先前重了些,“張啟靈!”
有些沉默的面對地上有些死了的青年,想了想,“小官!”
張啟靈的眼皮動了一下,他的嘴唇翕動著,但聲音太小,跟蚊子叫似的,施曠聽到動靜,為了聽清,把耳朵湊近他的嘴邊,勉強捕捉到幾個字。
“沒時間了.......快沒時間了..........”
一遍一遍的重複,施曠抬起頭,手在他身上快速摸了一遍,沒有找到明顯的外傷,衣服是乾的,各個關節也沒有骨折的跡象。
但他的狀態不像沒事的樣子,意識模糊,脈搏微弱,反覆唸叨,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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