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巖笑完認真的給施曠說,“辛苦了。”
“.....還行。”
接下來的日子,施曠真正見識了什麼叫做古巫人的熱情。
他住的樓寨門口每天都有人來放東西,不論是剛從山裡採回來的野花,還是冒著熱氣的吃食。
放東西的人從來不等他出來道謝,等他聽到動靜推開門的時候,門口早就沒人了,只有巷子盡頭閃過的小背影。
大多是半大的孩子被家裡大人支使來送東西,又不敢多待,跑的比兔子還快。
“你們古巫都是這麼做慈善的?”吳邪端著胖子剛熬好的枸杞黃芪燉野雞走進來,差點被門口堆的東西絆一跤,低頭一看,好傢伙!
今天的貢品比昨天又多了兩樣,其中居然有一雙新做的布鞋,鞋底納得密密實實,鞋面上繡著歪歪扭扭的青色紋路,一看就是某位老阿媽的手藝。
施曠靠在榻上,端著蜜水慢悠悠的喝著,嘴角掛著藏不住的得意,“你要是羨慕,你也可以去祭壇上躺一回。”
吳邪把雞湯往矮桌上一放,略有些生氣,“躺一回斷一次氣那種?免了,我嘴角磕到的血痂今天才剛掉。”
他順著施曠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擺擺手,“別看了,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選的。”
“我沒說跟我有關係。”
“那你那個表情......”
“我什麼表情都沒有。”
張啟靈坐在屋角矮凳上削木頭,兩人拌嘴的時候他偶爾抬起頭看他們一眼,手裡的木頭己經隱約看出形狀了,規整的長方體,六面被削得平整。
施曠只一眼就看出他在按魯班鎖尺寸準備料。
又過了幾天,古巫全族出動,廣場上堆滿了從廢墟里清理出來的東西,還可以用的陶器用草繩捆好碼成一排,殘磚斷瓦被分揀到一邊準備重新回爐。
木匠站在神樹下,仰頭討論被藤蔓纏死的枝椏該怎麼修建,畢竟神樹不能亂砍,但枯死的老藤可以。
討論了半天沒結果,最後派了個腿腳利索的年輕人跑到施曠住的樓寨來問。
施曠聽完,想都沒想,“枯藤從主枝分叉處砍吧,留三指長的茬,開春會自己長新的,別碰主幹,主幹上的任何東西都別動。”
年輕人得了聖旨樣跑回去傳達,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廣場都知道了。
聖子說了,枯藤砍三指,主幹不能碰。
清理下來的老藤被婦人撿回去劈成細條泡在水裡,泡軟了可以編籃子。
藤條在水裡泡軟之後放在鼻尖下聞,有奇異的清香,編出來的籃子都帶著神樹的味道。
這些場景皆被出去逛的碎碎透過視野傳給施曠,沒錯,雖然眼睛能夠看見,但視覺共享的技能也沒有消失。
任風把他按在榻上,怎麼說都不許他下地。
施曠指了指外面,任風把他抬起來的手按回被子裡,轉身出門,片刻之後回來,手裡多了一個剛出爐的烤紅薯,是廣場上烤火的大娘硬塞給他的。
“大娘說你太瘦了,讓我盯著你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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