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爺見她過來,還欣慰她懂事,可一看到單子就來氣了。
“除去那些乾果、海貨、茶酒、野禽、大雁,其餘的都加上,聘金、聘銀也當成壓箱底的錢放進去。”
徐氏不敢表現出不願,只道:“都加上也不好看,一般人家也沒有把聘禮都置辦成嫁妝的。”
夏老太爺清楚徐氏的行事做派,也清楚她此時的心思,完全沒把她的話當回事,更不會和她解釋什麼,只道:“老大離京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你照辦就是。”說完就擺手趕人。
徐氏又吃了一肚子的氣,回房後摔了兩個茶盞,恨恨道:“都防著我呢!他們不知柴米貴,只知道充臉面,家中不是隻她夏知意一個姑娘,下面的還有好幾個呢!”
“姨娘抬了一個又一個,生了孩子是喝西北風長大的?穿衣吃飯哪個不要錢?他一年不過百兩的俸祿,能養活幾人?”
青荷忙打發小丫鬟去守院門,又安排兩個小丫鬟在院子裡候著,“若是有人來,能攔就攔,攔不住了就快去傳話。”
屋中,碎瓷瓶鋪了一地,劉媽媽輕聲勸慰著:“夫人彆氣,咱們再想別的法。”
“還有什麼法?他們口口聲聲說不管事,可誰心裡不是門清?聘禮單子抄了三份不就是防著我嗎?只怕他們比我還清楚聘禮裡有什麼!”
劉媽媽眼珠一轉,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夫人先彆氣,老太爺、老夫人就算清楚,他們看到的也是單子上的東西,那天他們都沒有細看那些首飾,咱們找個差不多的替換了,肯定沒人能看出來。”
徐氏立即就冷靜了下來,她細細琢磨了劉媽媽的話,一邊覺得可行,一邊又擔心,“真不會被人看出來?”
“誰能看出來?那些東西就在外面放了一小會兒,大家看著熱鬧,可誰也沒上手拿起來仔細看,後來入了庫更是沒人見過了,咱們換成一模一樣的,誰能看出來?”
徐氏又細想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就算換成了,可換下來的東西一拿出來,別人不就發現了?”
劉媽媽想了想又道:“那些金銀頭面花樣新,外面打不出來,可那些玉飾、瑪瑙珊瑚手串在外面一定能找到,咱們買下一些,給二姑娘、三姑娘做嫁妝,既有端王府的,又有咱們買的,沒人能分清。”
徐氏還真聽進去了,吩咐劉媽媽:“你去庫房拿幾個瑪瑙、珊瑚手串看看外面有沒有類似的。”
青荷看著劉媽媽走出門,擔憂的勸道:“夫人這樣不好吧?”
徐氏本就擔心著,被她這樣一說不免心煩,喝道:“你把外面的人看好了,別沒事就湊到一塊亂嚼舌根子!”
“是。”青荷低頭回道。
露珠聽夏知意的話,大部分時間都在內宅裡轉悠,她正好和兩個灑掃小丫鬟玩的時候就看到劉媽媽進庫房。
她進庫房不是什麼稀奇事,可讓人起疑心的是,她出來的時候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
露珠心生疑惑,辭別兩個小丫鬟去寶華院附近轉了一圈,順著徐氏的行蹤去了寧心院和前院,最後回了桃花苑稟告夏知意。
“母親和祖母、祖父商量我的嫁妝?”
“是,老夫人說不管讓夫人去請示老太爺,婢子去前院打聽了,都不肯說老太爺說了什麼,只說夫人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劉媽媽去庫房拿了東西?”
“是,一個小匣子,半尺見方,半舊不新。”
夏知意眼睛一亮,“你去寶華院外面盯著,若是劉媽媽帶著東西出門,你就讓你娘跟著,記住她都去了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