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說說，你們錯在哪兒？”
聽到孟鍾生的問題，五散人連忙回答，答案卻有些亂。
“屬下失察。”
“屬下思慮不周。”
“屬下莽撞。”
“屬下疏忽。”
“……”
韋一笑有點看不下去，他輕咳一聲，出言道：“教主，此事五散人固然有錯，但屬下以為也不能全怪他們。本教分壇眾多，情況各異。他們就算有心，也難以將所有分壇的情況詳細記下。”
“此外，總壇距各地分壇遠近不一，分壇便宜行事，是己有的慣例……”
話沒說完，孟鍾生就抬手打斷：“各地分壇各行其是是以前，是尋常時候。”
“現在他們要總壇高舉旗幟、公然抗元，那便是舉全教之力和元廷對抗。既如此，各地分壇豈能各自為戰？若還像以前那樣，恐怕只會被元廷各個擊破。”
“屆時，總壇高舉大旗，意義何在？”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若是連己方陣營的情況都做不到心中有數，如何進行合理排程，擊敗元兵，推翻元廷？”
他稍作停頓，開始舉例：“別的不說，倘若有一地分壇像之前鳳陽分壇那般，有覆滅之危，向總壇求援。結果我和諸位連該分壇情況都不甚清楚，如何安排救援？”
“從總壇調人救援，派誰去？”
“距離倒是確定，但帶多少人馬和糧草合適？”
“人馬少了，救援不成，反可能給當地元兵送功勞。”
“人馬帶多了，行進速度必然受影響，分壇的弟兄可能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遠水難救近火，那一紙調令讓距離最近的分壇進行支援？”
“可收到調令的分壇有多餘人馬嗎？”
“其周邊是否有元兵環伺？”
“倘若一旦分兵救援，是否會顧此失彼？”
一堆問題砸下來，無人回應。
在場的基本都是江湖客，調兵打仗觸及到他們的短板了。
哪怕楊逍應對過幾大門派圍攻，五散人曾在各地起義軍之間遊走過。
孟鍾生嘆了口氣：“抗元不是請客吃飯，推翻暴元不是過家家，是要有流血和犧牲的。一將成名萬骨枯，想要推翻一個王朝，哪怕它行將就木，過程中亦免不了屍骨鋪路。”
“慈不掌兵，但不代表掌兵者可以罔顧麾下兵卒性命，為一時熱血讓他們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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