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將老孫頭送回他家，就騎上腳踏車回了院子。
蘇小麥一進門，就看見小軍蹲在堂屋門口，手裡拿著那塊藏青色的棉布，旺財叼著布的另一頭，兩個人——不對，應該是一人一狗才恰當，看樣子他們是正在玩拔河，看誰的力氣大！。
蘇小麥的臉一下子就沉下來。“小軍！你和旺財在幹什麼！”
小軍聽到蘇小麥的聲音出現在後背，被嚇了一跳，手一鬆，旺財叼著布跑了。
蘇小麥追了上去，旺財鑽到灶房的桌子底下，嘴巴還叼著那塊布。
蘇小麥蹲下來，伸手去拽布料，旺財用嘴巴咬著，不肯嘴。
蘇小麥瞪著旺財叫道：“旺財，鬆口！再不鬆口，不給你飯吃。”
她又使勁拽了一下，旺財好像是看懂蘇小麥生氣，不是像小軍一樣和它玩，嘴巴張開，蘇小麥拿到布看見上面多了幾個牙印，還有一個溼漉漉的口水印子。
她站起來，看著手裡的布。這塊布是給小燕做棉襖剩下的，打算做件小褂子。現在布邊被拽得毛毛糙糙的，中間的幾個地方也有牙齒咬出來的小洞，這布料是廢了！
她抬起頭，看向小軍。
小軍還在門口站著，低著頭，兩個手抓著褲子。
“小軍這布是拿來做衣服的，多少錢你知道嗎？你怎麼可以拿來玩？”
小軍的眼淚掉下來了。“媽，不是我。是旺財玩的。”
小燕聽見蘇小麥罵小軍的聲音，也從裡屋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支鉛筆：“媽媽，弟弟他又怎麼了”
蘇小麥將手上的布遞給小燕。
蘇小麥對著小軍說：“布原本就是在桌子上放的好好的，你不把布拿下來玩，它能跑上桌子去將布叼下來玩嗎？你還撒謊說是旺財。”
小軍低著頭，沒有回答蘇小麥的話。手不停的攪著褲子。
蘇小麥看小軍不開口，更加生氣了：“你什麼時候能不搗亂？你就不能學學你姐？你姐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都知道幫我遞針線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逗狗玩兔子！”
小軍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裡，他被蘇小麥罵哭了，只是他不敢哭出聲音，眼淚很快就將他膝蓋那裡給哭溼了。
旺財聽見自己的小主被罵了，也從灶臺底下鑽出來，蹲在小軍的腳邊，用頭拱他的腳。旺財見小軍不理自己在那裡“嚶嚶”的叫著
蘇小麥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來，聲音也沒有那麼剛剛那麼的說 “別哭了。你後院把兔子喂一下！”
小軍沒有抬起頭！還在蹲在那裡無聲的哭著。
小燕也蹲了下來，手推了推小軍說：“弟弟，快起來了，我們去後院喂兔子。”
蘇小麥見小軍沒有動，有些生氣的說：“你要是再這樣，等一下我收拾你了。說你幾句還哭個沒完了是不是！”
小軍抬起頭，滿臉是淚“媽，你不罵我了？”
蘇小麥拿手絹給他擦了臉。“罵都己經罵了，再罵你你有什麼用？這布還能不壞？下回不許拿布玩了。聽見沒有？”
小軍點了點頭，站起來，和小燕一起去了後院喂兔子。旺財也跟在他們的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