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把五花肉洗乾淨後就往案板上一放，拿來菜刀就開始將大塊的五花肉切成肉片，然後開始在案板上剁肉餡，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蘇小麥剁著肉，看見趙小玲己經將面給和好，“小玲。你去後院抓只兔子殺了。”
“好嘞！”趙小玲拿了一把菜刀就要往後院走。
蘇曉海手裡那條鯽魚正颳了一半的魚鱗，聽到這話，站起來攔住趙小玲：“姐，這不是有餃子了嗎？怎麼又要殺兔子了！我們前天才吃了一隻。”
趙小玲被蘇曉海攔下，也不生氣，臉上卻在笑，只是那笑怎麼看都覺得怎麼欠揍：“曉海哥，你是捨不得兔子，還是怕嫂子累著？兔子是嫂子養的，嫂子說殺，那就殺。你就不要攔著我了。”
“我只是覺得這些兔子還能再養養，再長長肉。”
“長長？”趙小玲學著他的語氣，故意把眉毛皺起來，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曉海哥，你是軍人，軍人怎麼能這麼心軟呢？殺個兔子你都心疼，那上了戰場你怎麼辦？”
蘇曉海被她這話噎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看著趙小玲那副擠眉弄眼的樣子，正色道：“戰場上跟兔子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兔子也是敵人，是我們全家飯桌上的敵人。”
趙小玲又一本正經地說，“曉海哥，你要這麼想，這隻兔子是為了給你餞行才犧牲的。它是光榮的。對不對，嫂子？”
蘇小麥在灶房裡剁著肉餡，聽著外面這兩人一來一回地鬥嘴，並沒有去沒接她們的話，但嘴角卻在笑。
蘇小麥把剁好的肉餡剷起來放進搪瓷盆裡，加了蔥花薑末和鹽，又打了個雞蛋進去，拿來筷子不停的攪拌起來。
蘇曉海最後還是沒爭過趙小玲。
趙小玲去後院抓了一隻灰兔子，趙小玲故意從他旁邊走過去，手裡拎著兔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曉海哥，你看，不疼的。”
蘇曉海沒抬頭，但他嘴角動了一下，趙小玲看見了。她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就是嘴上說著不讓殺，心裡其實也饞那一口。他在部隊待久了，什麼苦都吃過，就是吃不上家裡這口飯。
灶房裡飄出來的香味越來越濃了。先是姜蒜爆鍋的辛辣味，然後是炸魚的焦黃魚塊在油鍋裡翻著金黃色的泡泡，魚皮炸得酥脆，用筷子輕輕一敲就能聽到咔的一聲。
另外一個鍋裡燉著兔肉，也開始冒起肉香，大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醬色的湯汁把兔肉燜得油亮亮的，香氣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帶著八角、桂皮和幹辣椒混在一起的暖烘烘的辛香。
趙小玲正在給灶膛裡面添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嫂子，這味道，我不吃都知道好吃。曉海哥要是在部隊裡面，要是聞著味了，估計都要跑出來吃吧。”
蘇曉海站灶房門口，聽見趙小玲這話，眉頭皺了起來。翻牆跑回來這怎麼可能呢。
他是軍人，紀律是一定要遵守的。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敲響了。
蘇曉海從灶房往堂屋走，聽見敲門聲，走到院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姑娘。
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推著一輛女式腳踏車站在門口，車筐裡放著一個牛皮袋。
她看見開門的是蘇曉海，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來找小麥姐。”她說。
蘇曉海認出她來，是他們團長謝凌霄的妹妹謝詩韻，在縣裡的中學當老師。上次去在補輪胎的時候見過一面。
“進來吧。我姐在灶房裡面。”蘇曉海把門拉大，側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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