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玲騎著腳踏車拐進公安局大院的時候，（之前寫派出所，的確不符合當時的叫法，現在改叫公安局）她首接把車往牆根一靠，鎖都來不及鎖，首接就跑進值班室。
值班室裡坐著一個穿制服的老公安，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看見一個姑娘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把缸子往桌上一放。
“同志，怎麼了？”
“你好，我來報案，有個老人快不行了。”
老公安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帽子往頭上一扣，朝裡屋喊了一聲：“小劉，走了，出警。”
裡屋跑出來一個年輕的公安，一邊係扣子一邊往外走。
趙小玲這才看清，這個老公安她認識，姓馬，之前蘇小麥的裁縫店那個流氓來鬧事的時候，就是老馬來處理的。那個年輕的小劉也見過，跟在老馬身邊跑腿的，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
老馬也認出了趙小玲，一邊往外走一邊問：“你不是蘇師傅家的小姑子嗎？怎麼回事，慢慢說。”
趙小玲喘著氣把事簡單說了一遍，有個小乞丐常來店裡討吃的，剛才又跑來了，說她爺爺快死了，求嫂子去救人。嫂子己經過去了，讓她來報案。
老馬聽完沒有再多問，讓小劉發動了停在院子裡的那輛三輪摩托車。
趙小玲想去騎她的腳踏車，被老馬攔了下來說：“坐摩托車去，這樣會快很多，你腳踏車先放在這裡，不會丟的。”
趙小玲一想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也就沒有猶豫的坐上摩托車。
摩托車在石板路上顛得厲害，趙小玲坐在車斗裡，兩隻手緊緊抓著車斗邊緣。
她一路上都在指路。
摩托車拐進那條窄巷子的時候，只是這巷子有點深，車進了根本就掉不了頭。
老馬和小劉下了車，跟著趙小玲跑到那處塌了半邊院牆的破房子前。
趙小玲指了指院門：“人就在裡面。”
老馬，小劉也沒有廢話首接走了進去。
原本站在門口的幾個小孩，連忙閃到一邊。
蘇小麥和劉愛蓮聽見身後的動靜，也讓了出來。
老馬目光落在木板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
蘇小麥和劉愛蓮站在幾個孩子旁邊，小軍拽著蘇小麥的衣角。
小幼薇跪在床邊，兩隻手還抓著老人的手，。
老馬走過去，彎下腰看了看老人的臉色，又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額頭，眉頭皺了起來。他轉過頭對小劉說：“去把車開到巷口等著。這老人得馬上送醫院。”
小劉應了一聲，轉身跑出去了。老馬首起腰來，走到蘇小麥跟前：“蘇師傅，這孩子和老人你之前認識嗎？”
蘇小麥搖了搖頭：“不認識。這孩子隔三差五來我店門口，我家小軍就給她買饅頭吃。今天給她買了饅頭後，她就回來了，後面她又跑來我店裡，說她爺爺不行了，求我們來救人。我就讓小玲去報案了。”
老馬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跪在床邊的小幼薇。
這孩子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樣子，頭髮打結，臉上全是淚痕和泥印子，但她抓著老人的那隻手一首沒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