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騎車回店裡的時候，蘇小麥正在縫紉機上做著一條布袋，小軍趴在裁布案板上玩彈珠，小燕在旁邊看小人書。
趙小玲把腳踏車停在店門口，進門先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嫂子，我向那個小劉同志打聽過了。他說那老人現在還在醫院治療當中，昨天幸虧送得及時，醫生說再晚一些的話，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蘇小麥將縫紉機停了一下，衝趙小玲她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什麼。
“那個小幼薇也在醫院，一首守在老人旁邊，哪裡都不肯去。公安局的人給她買了飯，她吃了兩口就不吃了，說要把剩下的留給爺爺。”
“小劉還說，咱們縣裡有孤兒院的，就是不知道這孩子願不願意去。”
蘇小麥將布袋的線有給剪斷說：“她要是能去孤兒院也好。好歹以後有飯吃，能有地方睡覺，不用再到處撿垃圾了，不用到處被人欺負。”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希望這孩子以後不用再出來討飯，就足夠了。
趙小玲悠悠地說：“她未必會去，她肯定會跟著那個大爺的。”
“她去不去己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小玲我教你裁布呢，還是你來縫布袋。”
“嫂子，你去裁布，我來縫袋子，我們倆合作將那些不用的布料早日縫成布袋。”
下午的時候，店裡沒什麼人。
趙小玲在整理童裝區的貨架，把被翻亂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的疊好。
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停在了店門口。
趙小玲抬頭一看，手裡的衣服差點掉地上，是田銳。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臉上帶著一點不太好意思的笑。
他把腳踏車停在門口，站在門邊往裡看了看。
“田老師？”小燕先喊了一聲，放下鉛筆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田銳朝小燕笑了笑，然後目光落在趙小玲身上，沒有說話，就是看著她。
趙小玲把手裡那件衣服往貨架上一搭，轉過頭看蘇小麥，她還沒開口，蘇小麥己經擺了擺手：“去吧。店裡我看著。”
趙小玲解下圍裙，對著那面鏡子攏了攏頭髮，然後快步走了出去。她推上腳踏車，和田銳一前一後騎著車走了。
兩個人沿著街騎了一段，然後拐上了通往河壩的那條土路。
趙小玲走後，蘇小麥把布袋的布料攤在裁布案板上，拿粉筆在上面畫線。
小燕寫了一會兒作業，將手上的筆放了下來，走到蘇小麥身邊小聲的問：“媽，我小玲姑姑肯定是跟田老師在處物件。”
蘇小麥看了一下小燕，“小孩子別瞎打聽大人的事，快去寫你的作業去。”
小燕“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寫作業。
沒過一會兒，門口又傳來了動靜。這回是大壯的聲音：“蘇姨！我又來了！”
劉愛蓮被他拽著手，一臉不情願地跟在後面，嘴裡唸叨著：“你這孩子，昨天才來過，今天又來。”
大壯才不管這些，他己經衝進店裡了，跑到蘇小麥旁邊問：“蘇姨，我昨天的那件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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