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將圖片和她畫好的幾張她比較滿意的草稿給收了起來。
“小玲，你等一下做飯，我去後院清理一下兔棚的排水溝，夜裡下雨將沙子都衝到水溝去了。”
趙小玲玲點了點頭，就去開啟收音機，想聽一下戲曲什麼的，結果她連續搜了好久都沒有搜到臺。
蘇小麥和她說，下雨經常是搜不到臺的，然後拿著雨披去新搭的雜物棚拿了把鋤頭就去了後院。
這雨下了足足的一整天，下起來就沒完沒了，中途還伴有雷聲，轟隆隆的。
院子裡的棗樹卻有些招罪了，原本樹上結了很多的棗子，被這雨給打了一整天，地上己經掉了很多的棗子。
下午趙小玲自然自告奮勇的去接小燕放學，離小燕放學還早的很，她就騎著腳踏車出了門，蘇小麥見她這樣子，也只能是搖頭，希望這個田銳能好好的待她吧，不然這傻丫頭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雨一首到下午小燕放學回到家之後，雨才停下來。
院子裡的積水順著排水溝嘩嘩地往外淌，排水溝是蘇曉海走之前剛疏透過的，水流的還算快，並沒有給院子裡積了多少的水。
蘇小麥將排水口的一些樹葉子全部給撈了起來，泥沙也全部給撈起來丟回到院裡的菜地裡面。
棗子樹底下落了一地的果子，青的紅的都有，有的己經摔裂了口。
蘇小麥拿了個搪瓷盆，又喊來小軍和小燕一起將掉地上的棗，三人蹲在棗樹底下一顆一顆地撿。
小燕是一邊撿一邊說，要是不下雨，這些棗子過段時間都可以摘來吃了。這一下雨全部都白長那麼大了。
小軍他是看見那個紅的就撿那個，撿了就在身上擦一下，然後就丟進嘴裡面吃了起來，有時候撿到大還會和蘇小麥說上一句：“媽，你看這顆棗好大啊，肯定很甜。”然後拿袖子擦一擦就往嘴裡塞。
蘇小麥讓他去洗了再吃，他嘴上應著，手還是往嘴裡送。
第二天，天晴了。
王桂芬一大早就從醫院跑到紡織廠，她黑著臉從紡織廠的傳達室裡走出來。
她剛才在紡織廠門口打聽趙小玲，傳達室那個老頭翻了半天花名冊，說廠裡沒這號人。
旁邊一個女工路過，順嘴告訴她前段時間紡織廠裁了一大批人，早些時候很多人都下崗了，她要找的人可能也在那個下崗的名單裡。
王桂芬站在那裡，愣住了。
她原本想著趙小玲在廠裡上班，一個月有幾十塊錢工資，現在趙老太住院了，這錢趙小玲不出誰出？可現在人沒了，廠裡沒有這號人了，這錢找誰要去？
她在紡織廠門口原地轉了兩圈，咬了咬牙，找不到趙小玲，那就去找蘇小麥要錢。
當初趙援朝的撫卹金可是被她拿走了一大半的，現在這趙老太現在躺在醫院裡，這筆錢也該讓她出一份才行。她憑著當初趙小玲帶她來過一次的印象摸到了家屬院。
蘇小麥原來住的那間小屋，門檻上己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王桂芬站在門口，手搭在門縫往裡看了看，屋裡面空蕩蕩的，連張椅子都沒剩下。地上有老鼠屎，牆角掛著蜘蛛網，一看就知道這屋己經很久沒人住了。
院裡其他幾戶人家的門都開著，有人在天井裡晾衣服，有人在門口擇菜。一個老太太坐在門檻上納鞋底，抬頭看了王桂芬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納。
王桂芬站在那間空屋門口的樣子，她們都看見了，但誰也沒多跑過來問王桂芬是來幹什麼的，這間屋子空了這麼久，偶爾也有人來看房子，她們都習慣了。
錢玉芬正端著一個竹篩子在院角曬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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