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遠遠就看見蘇小麥兩人，臉上那個垮掉的笑臉，像翻書一樣又堆起來了。
她往前跨了一步，站在巷子中間，揚起手就喊：“小麥！小麥！你停一下！”
蘇小麥捏了一下剎車，腳撐在地上，看著攔在路中間的王桂芬。
“小麥，咱娘住院了。”
蘇小麥沒有去接她的話，看看她後面還想說什麼話。
“腿摔了，現在躺在醫院裡。家裡的錢交完住院費就不剩什麼了，你看在咱娘年紀大了的份上，多少拿一點出來吧。”
“看什麼看！你們當初把小麥娘仨從趙家趕出來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大冬天的，孩子還病著，你們把人往門外推。現在要用錢了，就想起她來了？要我說，你們就是活該！”這話是劉愛蓮說的。
王桂芬轉頭看了劉愛蓮一眼，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誰啊？我和小麥說話，跟你有什麼關係。這是我們的家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指手畫腳了。”
蘇小麥攔下還想張口的劉愛蓮，語氣很是冰冷的回了王桂芬一句：“她是我劉姐。王桂芬，趙老太的事己經和我沒有關係了。你們差錢交醫藥費，可以去找別人，別來找我。”
“小麥，你怎麼能說這話呢。”
王桂芬的聲音又軟下來，臉上重新堆出笑來：“你好歹也是她的兒媳啊。”
“王桂芬，你不會覺得我之前肯借錢給趙大柱治腿，就把你們趕我娘仨出趙家的事給忘了吧。我告訴你，這事我會記一輩子。”
“我告訴你，我上次願意借錢給你們是看在他小時候護過援朝的事，不然你以為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不是，小麥，你怎麼能這樣說呢。她是咱娘啊。更是小燕和小軍的奶奶啊。”
蘇小麥差點被王桂芬的話給氣笑了：“奶奶？她配當我兩個孩子的奶奶嗎。如果是奶奶，怎麼會把她的兩個親孫子在大雪天趕出家門，王桂芬，你告訴我，這是一個當奶奶的人能幹出來的事？”
王桂芬被蘇小麥問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以為，這蘇小麥之前肯拿出錢來給趙大柱治腿，肯定是念在大家是一家人，這次肯定也會拿出錢來給趙老太治傷的。
“王桂芬，當初如果不是你們先把援朝的撫卹金拿了，你也配用援朝用命換來的錢？我不想再見到你。麻煩以後你們別來找我。趙家的事己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在簽下分家協議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蘇小麥說完，不再看她，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劉愛蓮推著車走過王桂芬身邊的時候諷刺了一句：“現在就來認親，真是打了一把好算盤。”然後還狠狠地呸了一口。
王桂芬看著蘇小麥兩人遠去，兩隻手緊緊的捏在一起，表情也很是猙獰。
蘇小麥和劉愛蓮回到院子裡，蘇小麥把腳踏車支好，開始卸後座上的紅薯藤。
這一趟割的紅薯藤可不少，足夠家裡那些兔子吃好幾天的了。
劉愛蓮在一旁幫忙一邊說：“小麥，你剛才那幾句，把那個姓王的嗆得臉都綠了。”
“小麥，想她這種人就得這麼治她。你不把話說絕了，她當你還念舊情，她下次還敢來。我看她那樣子，就是個蹬鼻子上臉的。”
蘇小麥把最後一捆紅薯藤搬進後院回到水龍頭邊上洗了把手：“劉姐，剛剛我說的是實話。不是故意氣她，是這些話我憋了很久了。今天終於說出來了，這心裡不知道有多痛快。”
劉愛蓮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褲子上蹭了兩下。“就是實話才最戳人心。她那種人，你跟她講道理沒用，就得讓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不過說真的，她是怎麼摸到你家門口的？沒人帶路她一個外地人打死也找不到這兒來。”
“肯定是有人帶來的。不是錢玉芬就是院裡其他人。不過就算是知道我住在這裡，她們又能把我怎麼樣呢，以後她們再來，我還是那句話。趙家的事跟我沒關係了。”
劉愛蓮看著蘇小麥小聲的提醒：“你還是小心點。有些人沾上了就甩不掉。你不找她，她還會來找你。王桂芬是圖錢，圖錢的人最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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