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三吐出一口煙，他看著蘇小麥，慢悠悠地說：“小麥，照你這麼說，對方是知道你在家裡蹲他了。他不光是知道，他連你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來，都一清二楚。”
“三哥，你可別嚇我。”
劉老三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我嚇你做什麼，不過對你應該沒有什麼壞心思。他要是真想使壞，不會把袋子整整齊齊地還回來。估計就是不想佔這個便宜了，又拉不下臉當面還你，趁你不在的時候放門口就走了。”
蘇小麥聽了這話，心裡稍微鬆了鬆，但胳膊上還是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巷子她住了有些日子了，左鄰右舍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她自認為沒有得罪過誰。
她想不出誰會一首盯著她的門口看。想不出來就不想了，她不是那種會把心思一首耗在一件事上的人。她手頭上要忙的事太多了，沒有閒工夫跟一個不敢露面的人較勁。
蘇小麥把車頭調了個方向，跟劉三嫂說，“三嫂，我就不多待了。這菜葉子我拿回去了。以後我有空就來你們攤上拿，我要是沒來，你們也不用再專門送。家裡的大兔子今天讓拉走了不少，剩下的都是些小兔子和懷了崽的母兔，菜葉子不那麼緊了。”
“行，按你說的來。”
劉三嫂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去攤位後面拎出兩袋菜葉子。
劉老三接過來，幫蘇小麥把袋子搬上腳踏車後座，又拿麻繩繞了兩道，捆得結結實實。他用手拽了拽繩子，確認不會松。
蘇小麥跨上車座，正準備走。
劉三嫂忽然追了兩步，指著一旁蹲在攤位邊上的那隻灰兔子說：“小麥，這兔子你帶回去吧。我們拿回去也是殺著吃，你留著還能生小的。”
蘇小麥回頭看了一眼那隻兔子，笑著說：“三嫂，我給你的是隻公的，走了。”蘇小麥腳下一蹬，騎著車走了。
蘇小麥騎著車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掉轉車頭往劉三嫂的攤位騎了回來。
劉三嫂剛把兔子提起來，看見蘇小麥又回來了，還以為她改主意了。
蘇小麥沒等她開口，就先開口說了：“三嫂，你們明天你們收攤回去的時候到我家裡去拉兔糞。明天我就不來拉菜葉子了，你們就順帶給我捎回去吧。”
“嗯，好，我們明天過去。”劉三嫂剛說完，蘇小麥己經又調轉車頭，這回是真的騎遠了。
旁邊攤位上賣菜的那個男人聽見了，湊過來問：“劉老三，明天那個兔糞能不能勻我一些。我家裡幾棵果樹今年掛果少得可憐，我尋思是不是缺肥了。”
劉老三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你要兔糞幹什麼，你家裡又沒種地。那幾棵果樹隨便施點尿肥就行了。”
那人擺擺手，“尿肥他試過了，家裡的那些小傢伙天天去那數撒尿，人靠近些都能聞到味了，根本就不管用，聽人說兔糞養樹最好。”
劉三嫂聽他們兩個大男人說起肥料來，笑著接了一句：“瞧你說的，不就是一點兔糞嗎。明天你跟我們一起過去拿就是了。不過得你自己帶傢伙，我們可不負責送上門。”
那人連忙點頭，說那是自然，明天他帶兩個筐去。
蘇小麥回到家，把兩袋菜葉子提進後院，先給幾個兔欄裡各丟了一把菜葉子進去。然後她蹲下來開始清理兔欄。
三十隻大兔子被拉走了，兔欄空了大半，剩下的兔子少，但欄底積的糞和草屑不少。
她拿鐵鍬把欄底的兔糞一鍬一鍬地剷出來，堆在後院角落那個專門放肥料的坑裡。
小燕放學回來的時候，蘇小麥還在後院忙活。
小燕放下書包跑過來，看見蘇小麥在鏟兔糞，二話不說就要去拿旁邊的掃帚。
蘇小麥擺了擺手說你別動手了，這活又髒又臭，你回堂屋把作業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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