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跟在後頭,上了二樓,拐進一條走廊。
劉愛蓮走到一間病房門口“咦”了一聲:“不是五床嗎?巧雲她人呢?”
蘇小麥也站住了,往裡一看,靠窗那張床空空的,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枕頭放在被子上面。
“劉姐,我們是不是走錯病房了?”蘇小麥問。
“不可能。我昨天還在這兒呢,就這個屋,就靠窗那張床。”
劉愛蓮走進去,繞著那張空床轉了一圈,又到門口看門牌,“沒錯,就是這間病房啊。”
蘇小麥拉住一個從旁邊經過的護士:“同志,請問五床的那個產婦呢?是換病房了,還是出院了?”
護士抱著一摞病歷,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說:“五床啊,今天一早辦出院了。她是順產,身體底子還行,沒必要佔著床位。”說完點點頭,抱著病歷走了。
蘇小麥和劉愛蓮對看了一眼。
劉愛蓮說:“這個張建設,昨天我去看他媳婦,他連個屁都不放。今早一聲不響就出院了,他這是省那幾個住院費呢。”蘇小麥嘆了口氣:“劉姐,這錢要是省下了,真出了事,吃虧的還是巧雲。”
劉愛蓮越說越氣:“走,咱去他家找他。我看他能把人藏哪兒去。”
兩人又騎著車到了家屬院。
劉愛蓮蹬蹬蹬地走到李巧雲家門口,她啪啪拍了兩下門板,又朝裡喊:“巧雲!張建設!你們在家不?”
“劉姐,你別費勁敲門了,這巧雲沒有回來這裡。”
“小麥,沒有回來,可是那個護士不是說巧雲早上就出院了嗎?不回來這,她回那去了。”
“劉姐,我猜這張建設肯定是將巧雲送回老家去了。”
“昨天我跟巧雲說讓她多住幾天,她說家裡沒人看,又不放心大毛。這個張建設,真不是個東西。媳婦給他生個兒子,連個院門都不回,首接打發回鄉下。我當初就不該給他好臉色。”
蘇小麥拉了劉愛蓮一下:“劉姐,行了。人不在家,咱也別在這兒乾等著。巧雲要是回了鄉下,那也不是咱們能管的事了。”
“這不靠譜的張建設,帶著巧雲回了鄉下怎麼也不說一聲,還我們白跑了一趟,走小麥上我家去喝口水再回去。”
蘇小麥這會兒的確有些口乾了,就跟著劉愛蓮回到前院。
劉愛蓮嘆著氣,領著蘇小麥回了自己家。
進了屋,劉愛蓮給蘇小麥倒了杯水,又拿出發黃的搪瓷茶盤,擺了幾個洗過的紅棗。
蘇小麥喝了一口水,說:“劉姐,別往心裡去。張建設再不靠譜,那也是巧雲的男人。她要是願意跟著他回鄉下去,咱也沒法子。你昨天能守到半夜,己經盡了心了。”
劉愛蓮在桌邊坐下,嘆了口氣:“我也不全是為了巧雲。我就是覺得,女人生孩子,命懸一線,男人連個接生婆都找不著。這算什麼事。”
坐了一會兒,劉愛蓮站起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遞給蘇小麥:“對了,小麥,向東來信了。我認不全,你幫我看看都說了些啥。”
蘇小麥放下水杯,拆開信封,把信紙展開。
蘇小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張哥說,他七月中旬到家。叫你到時候把地裡能收的都收了,能賣的都賣了。他回來待不了幾天,南方那邊等著他。還說讓你跟孃家人打個招呼,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