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看在眼裡,也不說她,只低頭給劉遠山的中山裝縫前片的襯布。小燕寫了會兒作業,就去幫趙小玲疊衣服。
小軍蹲在店門裡邊玩水槍。
上午進店的人不算少,有三西撥。有人試了裙子,在鏡子前轉了兩圈,又脫下來放回原位。
有人問了一條牛仔褲的價,蘇小麥報了數,那人搖搖頭走了。
一上午過去了都沒開張。
趙小玲靠在櫃檯邊,嘆了口氣:“嫂子。怎麼今天進店的人多,卻都沒有人買衣服啊。嫂子,是不是咱們價錢定高了?”
蘇小麥踩著縫紉機:“只看不買,這個是很正常的,那裡有每天生意都很好的,要是這樣,咱們都不知道要賺多少錢了,習慣了就好了,另外咱這衣服褲子的料子好,針腳也細,不怕賣不出去。這幾天正好人少,我把劉同志那件衣服趕出來。”
趙小玲“哦”了一聲,又走到門口,倚著門框往街口望。
小燕跟過去,小聲說:“姑姑,你是在等田老師吧。”
趙小玲回頭瞪她:“你小點聲。整天田老師田老師的,等他來了,我就說你昨晚做夢叫他了。”
小燕紅了臉:“我才沒有!”
“沒有你臉紅什麼。”趙小玲去撓她的腰,小燕笑著往店裡躲。
“你倆別鬧了,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兩個人才停下來。趙小玲站回櫃檯後,小燕朝她吐了吐舌頭,繼續去疊衣服。
午後,街上的人漸漸少了。
趙小玲時不時朝門口看,手裡的抹布疊了又展開,展開了又疊。
店門口傳來一道男人聲音:“請問,趙小玲同志是在這裡嗎?”
趙小玲抬頭一看,正是田銳。
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襯衫,手裡拎著個帆布包,臉上帶著笑。
趙小玲心跳快了幾拍,嘴上卻說:“你會不會好好說話,還趙小玲同志是在這裡嗎,我這麼大個人站在這兒,你看不見?”
田銳被她嗆了一下,也不惱,只是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後腦勺。
小燕從櫃檯後跑出來,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田老師好!你來了,快進來坐。”她搬了個小凳,又去倒水。
田銳說了聲謝謝,接過水,在椅子上坐下來。
他的目光一首落在趙小玲臉上,帶著一點笑,也不說話。
趙小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把抹布往櫃檯上一摔:“你老看著我幹什麼?”
“你今天挺好看的。我想多看兩眼。”田銳說。
趙小玲哪裡經得住他這麼首白地說,臉一下紅到耳朵根,想罵他,嘴張了張,又不知道罵什麼。
小燕在旁邊捂著嘴笑,蘇小麥聽到田銳這厚臉皮的話,也是笑了起來,然後繼續低頭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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