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教小燕，“燕兒，媽教你。要是看見有人拿棍子敲咱家的果子，你就在院裡喊，讓他們別摘了。他們要是不聽，你就讓旺財叫幾聲嚇嚇他們。叫了還不走，你就牽著旺財出去，往那一站，他們準跑。記住了沒有？”
小燕認真點頭：“嗯，記住了。先喊，喊了不聽，就讓旺財叫。叫了他們要是還不走，我再牽旺財出去嚇唬他們。”
“對，就這樣。”蘇小麥又補了一句，“不過要是巷子裡的小孩，你也別太兇。就跟他們說，棗子還沒熟，等棗子熟透了再來，一人分幾個都行。”
“哦，我知道了。那我們可以讓巷子裡的小孩進院裡玩嗎？”
“進來玩可以，但現在還不能摘果子。”蘇小麥說。
小軍忽然插嘴：“媽，那要是大壯哥來呢？”
“你大壯哥想來，什麼時候都能來。他不用防。他來了也不會去摘果子。”
下午，蘇小麥和趙小玲去了店裡。
家裡就剩下小燕和小軍，外加旺財。
小軍拿著那個青石榴啃了兩口，澀得首吐舌頭：“呸，呸，一點都不好吃！”
小燕喊住他：“明知道沒有熟，你還吃，你自己傻。你過來寫字。”
小軍一聽說寫字，臉就皺起來：“我先跟旺財玩會兒，等會兒再寫。”
“你等會兒是不是還要去看小兔子？再不寫，晚上媽回來問起來，我就說你跑去玩了那些剛剛生不久的小兔子。”
小軍撇撇嘴：“姐，我還沒上學呢。”
“沒上學也能學寫字。媽說了，你在家要聽我的。”
小燕把他的鉛筆推過去，“就寫這一頁，寫完隨便你玩。”
小軍不情不願地坐下，拿起鉛筆在紙上畫起來。旺財趴在他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店裡，趙小玲正擦著貨架，大壯抱著一盒五子棋跑了進來，進門就喊：“小軍！小燕！我們來下棋！”
蘇小麥從縫紉機後抬頭，笑著說：“大壯，小軍和小燕今天沒來，他們兩個下午在家呢。”
大壯一聽，小臉垮了下來：“啊？那我不是白拿棋過來了。我還想教他們兩個下棋呢。”
“今天下不了，改天再找他們下。”
大壯嘆了口氣：“可是蘇姨，我們過兩天就要去南方了，我想走之前教他們玩幾盤呢。”
蘇小麥一愣，抬頭看劉愛蓮：“劉姐，難道張哥回來接你們了？”
劉愛蓮在椅子上坐下，說：“昨天晚上到的。他說過兩天就帶我們南下。”
“這麼急？我還沒給你們準備點東西呢。”蘇小麥放下手裡的活。
劉愛蓮說著，嘆了口氣：“他臨時改的主意。說是那邊又要盤個廠子，接下來沒時間安頓我們，就提前回來了。我心裡也亂得慌，家裡地裡還有一堆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