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母端著一大盆燉雞從灶房出來，熱騰騰地擺在八仙桌正中。趙小玲坐在田銳旁邊，田亮和田蘭心一左一右坐著。堂屋裡一下子滿是菜香。
“小玲，別客氣，就跟到自己家一樣。”田母拿筷子夾了一個大雞腿，放進趙小玲碗裡。
趙小玲忙用碗去接：“阿姨，夠了夠了，我自己來。”
“自己來什麼呀。你頭一回來，怎麼也得讓我這個當姨的給你夾幾筷子。”
田母又往她碗裡添了一筷子炒雞蛋，“你瞧你瘦的，這腰細得跟柳條似的。多吃點。”
田亮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混地說：“嫂子，我娘燉的雞可好吃了。你喝口湯，鮮得很。”
田蘭心拿胳膊肘捅他了一下：“嘴裡有飯別說話，等一下噴到菜裡面，娘辛苦做的菜都讓你一個人給吃了。”
田亮把飯嚥下去，朝田蘭心“哼”了一聲。
田銳給趙小玲倒了杯水，小聲說：“我娘就這樣，你慢慢吃，別撐著了。”
趙小玲低聲說：“阿姨人真好。”
田父抿了一口白酒，看著趙小玲：“小玲啊，你家裡都有什麼人？”
趙小玲把筷子放下，坐正了些：“叔叔，我家裡就我和我嫂子，還有我侄子侄女。我二哥走得早。”
田父點點頭。
趙小玲低頭吃了一口菜。
田母又端著湯進來，把雞蛋湯也放在她面前：“這湯裡放了點胡椒，你喝了暖和，聽銳子說你怕冷。”
趙小玲看了田銳一眼。
田銳正低頭扒飯，耳根紅紅的：“阿姨，我不怕冷。我就是在廠裡上過班，冬天手上長過凍瘡。”
“那更得多喝熱湯。以後常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田蘭心忽然湊到田母耳邊小聲說：“娘，我哥帶小玲姐回來，你怎麼光顧著夾菜。你沒給準備見面禮嗎。”
田母一拍腦袋：“哎喲，我差點忘了。”
她轉身進了裡屋，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用手絹包著的小包，塞到趙小玲手裡：“小玲，這是見面禮。你拿著。”
趙小玲急忙站起來：“阿姨，這我不能要。頭一回上門，怎麼還能收你的錢。”
田母把她的手合上：“拿著。這是我們這兒的規矩。收下了，才算是認了我這個姨。”
田銳也說：“小玲，收下吧，你要不收，她心裡過不去。”
趙小玲看看田銳，又看看田母，最後紅著臉收下了。她低低說了句：“謝謝阿姨。”
吃完飯，趙小玲要起來幫忙收拾桌子，卻被田母按住了：“別動。頭一回來家裡，哪有讓你幹活的。蘭心，亮子，你們倆快點把碗筷收了。”
田銳帶著趙小玲走到院子裡。
院角有棵老槐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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