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看著那堆嫩草有些可惜地說：“真是可惜了，長的那麼好，結果被蛇給爬了。”
“嫩草外面多的是。等會兒撿完柴，媽帶你們去河溝邊割。那裡草好，又沒這麼深。”
蘇小麥把小燕的辮子重新紮緊，又回頭看了眼那堆草，“走吧，把撿的柴抱回來。小軍，你剛才丟哪了？”
小軍“啊”了一聲，轉頭去把他扔下的幾根樹枝撿回來。
有一根太長，他不好拿，首接就拖在地上走。
小燕看見了，跑過去幫他抬後面那一頭。
蘇小麥正蹲在地上捆柴，抬頭見他們那樣，說：“小的自己拿，大的放地上，等我忙完了去收拾。”
小軍鼓著腮幫子不服氣：“我拿得動。”
小燕對小軍翻了個大白眼：“你拿得動才怪。剛才誰還說樹枝扎手來著。”
小軍梗著脖子嘴硬：“我沒說。”
小燕首接拆拆穿小軍的話：“你剛剛說了。你撿第三根的時候，說這樹枝怎麼有刺。你以為我沒有聽到嗎？”
小軍又不說話了，鼓著腮幫子把小一點的樹枝往柴堆上扔。
蘇小麥把砍好的柴一節一節碼好，又抽了幾根藤條，把柴捆成兩小捆。她正綁著，旁邊撿柴的一個婦女走過來，隔著幾步喊：“大妹子，這林子裡夏天蛇多，你一個人帶倆孩子，可得當心點。那草深的地方，蛇最愛鑽。”
蘇小麥抬頭，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揹著個竹筐，手裡也拿著把柴刀。蘇小麥朝她點點頭：“謝謝嫂子。我剛才看見了，一條草蛇，沒咬著孩子。”
那婦女說：“沒咬著就好。我們村有個人，去年就在這片被蛇咬了，腫了半個月。這地方草密，你們還是別進去了。”
她說完，又往小燕和小軍身上看了看，說：“這倆孩子真俊。你可真會帶。”蘇小麥笑了笑，沒多接。
婦女也不多話，轉身往另一頭走了。
蘇小麥起身，把幾捆柴放到板車上。
小軍己經自己爬上了板車，坐在柴捆邊，小燕也跟著坐了上去。
蘇小麥推著車，往河溝邊走。路不太平，板車一顛一顛的。
小軍小軍抓著柴捆喊：“媽，你走慢點，我要顛下去了。”
蘇小麥說：“你把腳放好，手抓穩，就不會掉。”
小燕在旁邊捂著嘴笑：“他剛才還說坐車好玩，這會兒又嫌顛。”
小軍看見小燕在笑自己，臉一下就漲紅起來：“剛才路是平的。”
小燕卻反駁他：“來的時候，也是這條路，怎麼不見你說。”
蘇小麥沒有搭理兩個小的拌嘴，臉上只是笑了笑。
到了河溝邊，草果然長得比林子裡淺，卻也茂盛，一叢一叢的，又青又嫩。
蘇小麥把車停在路邊，先蹲下割了幾把，又回頭叮囑倆孩子：“離水邊遠一點啊，別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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