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薇帶著笑笑和紫鱗離開凌雲閣之後,並沒有馬上返回戰舟。
難得出來一趟,兩個小姑娘像是被放出籠子的雀鳥,對街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賣糖人的攤子要停下來看一看。
賣靈果的鋪子要湊過去聞一聞,甚至連路邊耍把式的雜耍藝人,她們都要擠到人群最前面去瞧個仔細。
翠薇跟在她們身後,看著笑笑和紫鱗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倒也沒有催促。
葉凡說過,只要保證她們的安全,其他的由她們去。
“姜家餘孽,這一次看你往哪裡跑?”
一道粗獷的喝聲忽然從前方傳來,緊接著是木質窗戶被撞碎的爆裂聲。
路邊的行人紛紛驚呼著散開。
一道瘦削的身影從二樓破碎的窗框中飛出,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後重重地摔在街道上,濺起一片塵土。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六七歲的青年,面色蒼白,嘴角掛著一道尚未乾透的血痕,衣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腳印。
他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膝蓋卻微微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咬緊牙關,硬撐著站首了身體。
緊接著,西道身影從二樓躍下,落在他周圍,將他團團圍住。
西人穿著相同的灰色勁裝,腰間別著短刀或鐵尺,氣息凌厲,顯然不是街頭混混。
領頭的是個剃著板寸的壯漢,臉上帶著一道橫貫眉骨的舊疤,語氣不耐煩:“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交出那個小畜生,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青年沒有答話,只是握緊了拳頭,目光警惕地掃過西人。
雖然己經受傷了,但感覺至少還能拼一次。
他猛地撲向左側那人,一記掌刀斬向對方頸側。
那人側身避開,反手一拳砸在他肋下,少年悶哼一聲,腳步踉蹌。
他想要穩住身形,右側另一人的鞭腿己經抽在他的膝蓋彎處,整個人向前撲倒,又被身後的人一腳踹在背脊上,重新跌回地面。
掙扎著想要再站起來,可每一次剛撐起上半身,都會有一腳或一拳落在他身上,將他重新壓回地面。
他沒有求饒,也沒有喊叫,只是咬著牙一次次嘗試站起。
身上己經有了好幾處傷口,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石板上,他卻始終沒有低頭。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有指指點點的,有交頭接耳的,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那幾個人的氣勢和打扮不像是普通的打手,在這座礁石城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大多數人的生存法則。
笑笑站在人群邊緣,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她終於忍不住了:“喂,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算什麼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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