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城門下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鳳家將鳳青蘿懸掛在此的訊息早己傳遍全城，百姓們從西面八方湧來，把城門口圍得水洩不通，摩肩接踵，人頭攢動。
有人端著飯碗邊吃邊看。
有人抱著孩子踮起腳尖張望。
有人搬來板凳坐在路邊，有人爬到樹上，有人站上牆頭。
賣糖葫蘆的、賣瓜子的、賣茶水的在人群中穿梭叫賣，倒像是在趕集。
“這就是幫外人對付自己族人的下場。”
“活該，鳳家養她這麼多年，她恩將仇報。”
“聽說葉凡就是她帶進鳳家的，要不是她的帶路，葉凡連內城都進不了。”
“我聽說這葉凡是鳳家那罪人的兒子？”
“對，我也聽說了。”
“鳳青蘿是鳳家為罪人的兒子的丫頭，這就等於站在了鳳家的對立面。”
鳳青蘿被高高吊在城門上，身上掛滿了爛菜葉、臭雞蛋殼，還有不知誰扔的臭鞋。
她的臉上有蛋液，有菜葉，還有乾涸的血跡。
她低著頭，長髮散亂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
身體在風中微微搖晃，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落的枯葉。
突然……
人群中有人高聲喊了一句：“葉凡呢？他不是挺能打的嗎？怎麼不來救她？”
“就是，連鳳家都敢闖，連地仙的幫手都有，現在怎麼見不到人了呢？”
“怕是跑了吧？惹了這麼大的禍，還不趕緊跑？等著鳳家找他算賬嗎？”
“可憐鳳青蘿，替人家賣命，人家卻不管她死活。”
“嘖嘖嘖，這年頭，人心啊……”
人群爆發出陣陣嘲諷的笑聲。
鳳青蘿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你們懂什麼。”一道沙啞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
鳳青蘿抬起頭，散亂的長髮下，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公子一定會來的，他不會丟下我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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