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他動作一頓，懲罰性地在那處結了痂的牙印上又咬了一口。
“阿。阿正哥......”
“不對。”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要把靈魂都交出去的狠絕。
“叫老公。”
*
凌晨兩點。
房間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男女之間的荷爾蒙氣息。
孫彩絲洗了澡，裹著寬大的白色浴袍。
她沒睡意，光著腳走到落地窗前，拉開那層白色的紗簾。
十五樓的視野極好。
外面是市中心的夜景，雖然已經是後半夜，但街道上依然有零星的車輛駛過，遠處的立交橋上，路燈連成一片金色的海洋，萬家燈火，點綴在黑色的夜幕中。
孫彩絲看著那些燈光。
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帶著沐浴露清香的寬闊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
梁銀鉦也洗了澡，他下半身圍著條浴巾，頭髮還有點溼，伸出雙臂，從背後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看著窗外的夜景。
“看什麼呢。”他低聲問。
孫彩絲往後靠了靠，將自己完全依偎進他的懷裡。
“在看這滿城的燈。”
她聲音很輕。
“梁銀鉦。今天在那套毛坯房裡，我突然覺得，我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這大半年來，她每天都在提心吊膽，怕趙春梅發現，怕街坊四鄰指指點點。
她總覺得他們這段關係就像建在沙灘上的城堡，一個浪打過來就會散架。
但今天，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聽著他一件一件地規劃著未來。
她終於徹底明白，這個男人為了娶她，為了給她一個安穩的家，在背後默默吞下了多少委屈，又籌謀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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