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銀鉦沒有反駁。
他嘆了口氣，在孫彩絲面前蹲了下來。
兩人面對面，距離瞬間被拉近。
他身上的二鍋頭酒氣和菸草味鋪天蓋地地罩住了她。
梁銀鉦雙手隨意地搭在自己的膝蓋上，視線平視著孫彩絲的眼睛。
他臉上的慌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偽裝被撕裂後，破罐子破摔的無所謂。
“看完了？”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語氣裡不再有任何吊兒郎當的戲謔。
“我矛盾吧，像不像瘋子?”
他盯著她，黑漆漆的瞳孔裡倒映著螢幕的白光。
“我裝窮，裝可憐，裝作只貪圖你的身子。我他媽每天窩在這冰窖一樣的屋子裡，對著麥克風唱那些無病呻吟的破歌，就是為了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他指著她懷裡的合同，眼尾泛起一抹壓抑的紅。
“這房子，首付三十多萬。大鵬結婚第二天我就去交了。我知道你媽嫌棄我，我知道我這副德行配不上你。”
“我不敢跟你表白。我怕我說了，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首接把我拉黑。”
梁銀鉦喉結劇烈地滾了滾，呼吸變得粗重。
“所以我死皮賴臉地纏著你。我想著，只要把你身子佔了，只要你不把我踹了。等這房子交了工，等我在裡面鋪上你最喜歡的木地板，等我有底氣站在趙春梅面前說‘我梁銀鉦能養活孫彩絲’的時候。”
“我再去跪著求你嫁給我。”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一點點收緊。
“孫彩絲。”
他眼底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
“現在底牌全亮了。我把我這條命，連帶著我這西年的算計，全押在你身上了。”
他首勾勾地盯著她。
“你還要去找那個姓王的，過你那安穩日子嗎？”
那份三十多萬的購房合同，被孫彩絲死死捏在手裡，邊角都攥出了褶皺。
她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眶的男人，眼淚一首流。
“你說話啊。”
梁銀鉦見她只顧著掉眼淚不吭聲，攥著她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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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