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他應聲。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她的鎖骨上。
他俯身封住她的嘴唇，把她所有沒出口的嗚咽和喘息，全都吞進了肚子裡。
窗外，風停了。
只有厚厚的積雪，安靜地蓋在雁河鎮的老房頂上。
而這間昏暗的，結著冰花的裡屋裡，春意正濃。
零下二十的春天來了。
滿地的空酒瓶，桌上亮著的“阿正”主頁，還有那份散落在地上的購房合同。
全都被掩蓋在了單人床那聲聲不息的搖晃聲中。
*
大年初二的早上，是個大晴天。
陽光穿透窗玻璃上厚厚的冰花，折射出細碎的亮斑，打在老舊的單人床上。
屋裡沒供暖，空氣依然冷得能結冰，但被窩裡卻像個蒸籠。
孫彩絲睜開眼。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尤其是後腰，酸得連翻個身都費勁。
昨晚，為了不被趙春梅發現，她還回了趟家，結果剛洗完澡，就又被梁銀鉦掠了回來。
整整折騰到天泛魚肚白。
梁銀鉦結實的手臂還橫在她的腰上，大半個身子壓著她。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溫熱的氣息全撲在她的頸窩裡。
褪去了平時那副欠揍的刺蝟皮，他睡著的樣子安靜得像個惹了禍不敢吱聲的男大。
孫彩絲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昨晚那些荒唐又熱烈的畫面湧進腦子，臉頰後知後覺地燙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他橫在腰上的手腕，想把他的胳膊挪開。
剛一動。
那條手臂猛地往回一收。
梁銀鉦連眼睛都沒睜，帶著濃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別動……再睡會兒。”
他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兩下，胡茬扎得她瑟瑟發縮。
“起開，沉死了。”孫彩絲推他的肩膀，“幾點了，我得回去了。我媽要是發現我昨晚沒回屋睡，非拿擀麵杖敲碎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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