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屋裡靜悄悄的。
一個穿著滑稽花圍裙的男人，專注地喂著靠在床頭的女人。
偶爾孫彩絲嫌燙皺眉，他就多吹兩口。
偶爾孫彩絲嫌蔥花多，他就耐著性子拿勺子把蔥花一點點撇出去。
這畫面，透著一股老夫老妻般的居家煙火氣。
半碗粥下肚，孫彩絲出了點薄汗。
“吃不下了。”她搖搖頭。
梁銀鉦也不勉強，把碗放在一邊，順手扯了張紙巾，動作自然地給她擦了擦嘴角。
“再睡會。我下去把鍋洗了。”
他站起身，剛準備端著碗往外走。
“嘎吱。”
樓下的玻璃大門，突然傳來一陣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趙春梅的大嗓門在一樓大廳炸響。
“哎呦我去！這什麼腦子！錢包落櫃檯抽屜裡了！”
伴隨著重重的腳步聲，趙春梅一邊抱怨一邊往櫃檯走。
二樓臥室裡。
空氣瞬間凝固了。
孫彩絲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梁銀鉦手裡的白瓷碗差點砸在地上。
“我媽回來了！”孫彩絲用氣聲驚呼，急得首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這要是讓趙春梅上來，看見一個大男人穿著她的花圍裙在她閨女屋裡，旁邊還放著個熱氣騰騰的粥碗。
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梁銀鉦反應極快。
他把碗往床頭櫃上一扔，飛快地解開身上的花圍裙，胡亂團成一團塞進床底下的紙箱縫隙裡。
然後，他左右看了一眼。
大白天，跳窗戶太顯眼，衚衕裡隨時有人路過。
“櫃子！快！”孫彩絲指著那個老式三開門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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