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房門關上，大廳裡安靜下來。
孫彩絲去雜物間拿了拖把，胡亂在大廳地上拖了兩把。
然後，她扔下拖把，跑到門後的衣架上，扯下黑色長款羽絨服裹在身上。
推開後院的鐵門。
一股寒風夾著雪沫子撲面而來。
外頭的雪下大了。
地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白。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孫彩絲縮著脖子，順著鍋爐房旁邊的夾道，往後街走。
浴池後面是一條死衚衕，平時用來堆放煤渣和廢棄的破木板。
這裡連個路燈都沒有，兩邊是高高的紅磚牆，黑燈瞎火的，大白天都沒人來。
孫彩絲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
剛走到衚衕的最深處。
黑暗中，一點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
一股熟悉的薄荷味飄了過來。
梁銀鉦靠在最裡面那面死衚衕的磚牆上。
他沒戴帽子，頭上落了一層雪花。
聽見腳步聲，他直起身，看來。
“慢點走，地上滑。”
他壓低聲音，大步走過來。
還沒等孫彩絲站穩，他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
孫彩絲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
“冷不冷？”他聲音有些啞，撥出的熱氣全噴灑在她的臉上。
“冷。”孫彩絲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大半夜的，你不在屋裡直播，跑這死衚衕裡發什麼瘋。”
梁銀鉦沒說話。
他直接敞開自己衝鋒衣的拉鍊，將她整個人裹進自己的外套裡，胸膛的溫度高得嚇人，隔著幾層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力。
“想你了。”
他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聲音悶悶的。
距離在市裡的那間酒店，才過去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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