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四下尋找。
視線落在門角的那把用來掃院子的大竹掃帚上。
掃帚把是粗糙的竹竿，前面是用竹枝紮成的，掃人身上又疼又留印子。
趙春梅幾步衝過去，一把抄起那把大掃帚。
“媽！你幹嘛！”孫彩絲嚇了一跳，趕緊後退。
“我幹嘛？我去打死那個勾引你的小畜生！”
趙春梅雙眼噴火，拎著掃帚，氣勢洶洶地衝出了浴池大門。
孫彩絲頭皮都麻了。
趙春梅這脾氣，上來那個勁兒，真能拿掃帚把梁銀鉦的腿打斷。
“媽！你別衝動！你聽我解釋！”孫彩絲顧不上穿外套，穿著單薄的衛衣就追了出去。
衚衕裡。
趙春梅拎著掃帚，像一陣旋風一樣刮過了兩米寬的過道。
老梁家的院門虛掩著。
“砰！”
趙春梅一腳踹在鐵門上，鐵門撞在紅磚牆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院子裡有些積雪沒掃乾淨，角落裡還堆著幾塊破木板。
“梁銀鉦！你個小王八蛋！你給我滾出來！”
趙春梅站在院子中央，扯著嗓子大罵。
正屋的門開了。
梁銀鉦穿著件灰色的衛衣，下面是條寬鬆的運動褲，他手裡還拿著個刷牙的杯子，嘴裡有沒吐乾淨的牙膏沫。
顯然是剛起床，頭髮亂糟糟的。
聽見動靜，他拿著杯子走出來。
一抬頭，正對上舉著大竹掃帚。滿臉殺氣的趙春梅。
還有跟在後面，急得快哭出來的孫彩絲。
梁銀鉦動作一頓。
他吐掉嘴裡的沫子，隨手把杯子放在窗臺上，拿手背抹了一把嘴。
臉色很平靜。
他其實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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