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那句“證據呢”，落在解剖室裡，比冷白燈還硬。
楚白看了他一眼，沒急著反駁。
她低頭，盯著趙明輝後頸那半朵淡到幾乎看不清的黑蓮針孔。
“借命。”
她又重複了一遍。
秦知意手裡的記錄筆停住。
周硯靠在門口，平板差點沒拿穩。
年輕警員更是下意識看向解剖臺。
好像趙明輝下一秒就會坐起來，親自解釋什麼叫借命。
陸沉舟臉色不變。
“楚白。”
“嗯？”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
他看著她，語氣冷靜得近乎刻板。
“案情分析裡不能寫玄學名詞。”
楚白點頭。
“你是說借命兩個字太首白？”
“我是說不成立。”
陸沉舟將資料夾壓在臺邊。
“人死不能復生，壽數不能轉賬，命也不是銀行餘額。”
楚白想了想。
“那倒也不一定。”
陸沉舟的眼神冷了。
楚白立刻改口。
“行，換你們聽得懂的。”
她用鑷子輕輕點了點趙明輝後頸。
“所謂借命，不是神仙復活，也不是把人命拿出來裝進別人身體裡。”
“簡單說，就是有人透過針腳、契約和儀式，讓死者在死亡前後成為一個‘被轉移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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