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繼續往前開，窗外的黑色像被濃墨糊住，只有遠處廢棄醫院的輪廓，時隱時現。
車廂裡的紅燈閃得更快，一閃，一暗。
無臉乘客整齊坐著，嘴上的紅線隨著車身搖晃，輕輕繃動。
楚白站在過道里，看著車尾的唐佳佳。
唐佳佳被綁在最後一排，臉上血跡己經幹了一半，她眼神渙散，卻還努力看向楚白。
“救……”
字沒說完，車尾陰影又壓住她肩膀，紅線陷進她皮膚，唐佳佳疼得發不出聲。
陸沉舟往前一步，司機黑影的聲音從廣播裡響起。
“乘客未到站，不得離座。”
話音落下，車廂裡所有無臉乘客同時轉頭。
它們的臉一片空白，可那條被縫住的嘴，卻慢慢往上扯，像在笑。
陸沉舟手按在腰側，楚白抬手攔了他一下。
“先別動。”
陸沉舟皺眉。
“理由。”
“規則變了。”
楚白看向那些乘客。
“它們在等我們回答。”
下一秒，車頂廣播發出刺耳電流，機械女音效卡了兩下，變成許多重疊的低語。
“為什麼上車？”
“為什麼上車？”
“為什麼上車？”
聲音從每個座位上傳來，那些無臉乘客的嘴被紅線縫住，卻還是有聲音從它們身體裡鑽出來。
“答錯者。”
“留下。”
“縫嘴。”
“成乘客。”
林小滿和警員都被留在外面，此刻車上只有楚白、陸沉舟和唐佳佳三個活人，所以這些聲音，全都壓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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