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的嬰兒哭聲還在響，一聲比一聲細，像是從紙縫裡擠出來的。
白三喜站在櫃檯後，臉色蠟黃，嘴角再也笑不出來。
“後堂是我傢俬處。”
“你們不能隨便進。”
陸沉舟己經拿起手機。
“緊急搜查授權己經申請。”
白三喜眼皮一跳。
“陸隊，你們沒有證據。”
陸沉舟看向那個流下硃砂淚的紙紮小孩，又看向櫃檯下繃緊的符線。
“現在有合理懷疑。”
幾分鐘後，授權回傳，陸沉舟把螢幕轉向白三喜。
“開門。”
白三喜站著不動。
陸沉舟冷聲道：“破門。”
警員立刻上前，白三喜臉色變了變，最終從腰間摸出一串鑰匙。
鑰匙碰撞聲很輕，在滿屋紙人中，卻聽得人後背發冷。
後堂門開啟的一瞬間，陰冷的氣息撲出來，比前廳冷很多。
林小滿一進去，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後堂逼仄狹長，牆上掛滿半成品紙衣。
地上堆著竹篾、漿糊、紅紙、白紙，靠牆一排木架上，擺滿未完成的紙人。
最裡面，是一整排紙紮嬰兒，每個都只有半尺高，圓臉，紅腮，黑眼珠，有的還沒畫嘴，有的胸口貼著黃紙。
黃紙上寫著生辰八字，一眼看過去，像一群不會哭也不會笑的嬰兒，排著隊等人點名。
楚白沉默兩秒。
“這地方不像紙紮鋪。”
她看向陸沉舟。
“像陰間託兒所。”
林小滿本來怕得不行，聽完這句，表情差點裂開。
陸沉舟沒接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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