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舊河道，比冷庫還冷。
入口處的鐵柵欄被警戒線圍住，外面看，只是一條廢棄多年的排水通道，裡面卻像通向城市背面的喉嚨。
潮溼，陰暗，牆上長滿青苔。
水聲從深處傳來，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黑暗裡洗手。
楚白站在入口前，把陸沉舟畫的那張歪平安符塞進貼身口袋。
符紙貼著心口，有點硌，也有點熱。
耳麥裡，周硯的聲音響起。
“訊號正常。”
“一號定位正常。”
“二號短波信標正常。”
“三號……玄學定位，楚小姐你自己確認。”
楚白低頭看了眼腕上的紅線結，紅線輕輕晃著。
“法醫派定位正常。”
周硯沉默一秒。
“好的，法醫派。”
外圍指揮車裡，陸沉舟站在地圖前。
舊河道、廢棄醫院、殯儀館、公交總站，全都被標在一張地下管網圖上。
紅點代表楚白的位置，他盯著紅點，耳麥聲音壓得很低。
“別逞強。”
楚白剛踏下第一階石梯，聽見這句，忍不住笑了一下。
“陸探長。”
“你這樣很影響我裝高人。”
陸沉舟聲音冷硬。
“你不是高人。”
“你是誘餌。”
楚白嘖了一聲。
“誘餌也有尊嚴。”
“活著回來再談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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