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線刺向楚白眼睛的一瞬間，陰井裡的水面猛地炸開，不是水花，是黑氣。
黑氣從井底衝出，在半空裡撕開一道細長裂縫，裂縫像一隻沒有眼白的眼，漆黑，冰冷，裡面傳來無數亡魂殘響。
哭聲、笑聲、慘叫聲、求救聲，全都被揉成一團，聽久了，連方向都會錯亂。
楚白眼前本來就因為強行回溯一陣發黑，此刻那些聲音灌進耳朵，她腳下立刻晃了一下。
黑線纏住她手腕和腳踝，往裂縫方向拖。
謝長歡被門氣穿過，魂體淡得快要看不清，他咬牙伸手，抓住其中一根黑線。
“楚白！”
楚白聽見他的聲音，卻像隔著一層水。
她想抬手，可手腕被勒得發疼，眼角的血順著臉頰落下，滴進黑水裡。
面具人站在裂縫前，黑蓮面具下，只露出一點冷淡的下頜。
“歸墟要的東西。”
“從來不會空手而回。”
陸沉舟撞上門氣，肩頭再次被震得發麻。
他看見黑線捲住楚白，也看見那道裂縫在水面反射裡越來越穩。
他不能首接碰那東西，碰了也沒用，但他看見了三枚黑蓮符牌。
它們釘在陰井邊緣，每一枚都正對水面，裂縫的黑影，正藉著水面反射和符牌連成一個穩定三角。
陸沉舟抬槍，沒有猶豫。
砰！第一枚符牌被打碎。
陰井裡的裂縫猛地晃了一下，面具人終於轉頭。
陸沉舟第二槍己經響了。
砰！第二枚符牌碎裂，黑線收緊的力道一鬆。
楚白立刻抓住機會，黑線針往手腕上一挑，黑線斷了一根。
她跪在石臺上，大口喘氣。
第三枚符牌藏在沈念慈身後的石壁凹槽裡，陸沉舟角度不夠。
他對耳麥冷聲道：“強光照明彈。”
警員立刻把強光照明彈投進陰井區域，下一秒，刺目的白光炸開。
整片黑水被照得發白，水面映象瞬間破碎，第三枚符牌也暴露出來。
陸沉舟抬手就是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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